时间,在这一刻被拉伸至无限长。
那道潜伏的黑影,那只伸向玉瓶的手,在每个人的瞳孔中都成了一帧缓慢移动的画面。守旧派首领倒飞的身影,脸上那抹狰狞扭曲、诡计得逞的笑容,都清晰可辨。
夜渊的剑已出鞘半寸,魔气汹涌,却终究隔着与三名长老交手的距离。凌玄的剑意刚刚爆发,气机回转尚需一瞬。白月急得狐狸尾巴都快冒出来了,可她的幻术对于这种没有心智、只为执行命令的化身,效果微乎其微。
一切,似乎都已成定局。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这位老谋深算的天衍宗掌门,将战局和人心算计到了极致。他算准了顾盼会为了保护祭坛而出手,算准了她离开祭坛顶部的那一刹那,就是唯一的、也是致命的空隙。
然而,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件事。
晋升元婴五层后,顾盼对噬灵口的掌控,早已今非昔比。
就在那道黑影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玉瓶温润瓶身的刹那,顾盼甚至没有回头。她击退首领本人后,那只印出的手掌五指微张,对着祭坛的方向,隔空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祭坛之上,那道扑向玉瓶的黑影,动作猛地一僵。
它的身躯,那由金丹期修为凝聚而成的能量化身,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塌陷。仿佛有一张无形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大口,正将它从内部整个吞噬。黑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人性化的、极致的恐惧,它甚至发不出任何声音,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缕最纯粹的能量流,被凭空扯入虚无,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出现到消失,前后不过一息。
快到那守旧派首领脸上的笑容,都还未完全褪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耗费心血炼制的影子化身,就这么……没了?连一粒尘埃都没剩下。
那可是他用来保命的底牌之一,竟被如此风轻云淡地抹去。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已经不是那个在两界城下还需要借助三物之力才能与他抗衡的后辈。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能与他平起平坐,甚至……威胁他性命的强者!
“你……”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眼中的癫狂被一丝无法遏制的惊惧所取代。
顾盼的身影一闪,已然重新落回祭坛之顶。她素手一招,那只古拙的玉瓶便稳稳飞入她掌中,随即被她收入储物戒。
至宝,到手。
现在,该关门打狗了。
“布阵。”
顾盼清冷的声音在空间内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却像一道军令。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夜渊、凌玄、白月、顾云曦四人,便如同演练了千百遍一般,身形闪动,瞬间占据了四个方位,将祭坛连同那惊疑不定的守旧派首领,以及他那三名心腹长老,尽数包围在中央。
“想走?晚了!”白月叉着腰,刚刚的后怕全都化作了怒火,她指着守旧派首领的鼻子骂道,“老狐狸,算计了半天,把自己算进死路里了吧?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守旧派首领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此地灵气纯净,却与他的功法属性相悖,久战之下,他只会越来越虚弱。
“结阵!突围!”他厉声嘶吼,最后的疯狂取代了恐惧。
三名长老立刻向他靠拢,试图结成天衍宗的防御阵法。
但顾盼等人,又岂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杀!”
顾盼一声令下,五道身影同时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仓促的应对,而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围杀!
顾盼身先士卒,如一道白色闪电,直扑守旧派首领。她刚刚突破,气息正盛,体内灵力奔涌如潮,正是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稳固境界。她一掌拍出,看似轻飘飘,掌风过处,空气却凝结出无数细密的冰晶,裹挟着元婴五层的磅礴威压,当头压下。
守旧派首领怒吼一声,残存的地品金灵根之力催动到极致,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凭空凝聚,试图挡住这一击。
可就在此时,他的左侧,一道漆黑如墨的剑芒悄无声息地出现,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地刺向他运转灵力的气门。是夜渊!他的攻击时机刁钻到了极点,正是首领旧力已出、新力未生之际。
首领心中一凛,不得不分出三成力量,回身一拳砸向那道魔气剑芒。
拳风与剑芒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而他的右侧,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也随之而至。凌玄人剑合一,断剑之上光华流转,目标并非首领的要害,而是他身旁那名正欲结阵的长老!
围魏救赵!
首领又惊又怒,若不救,他的一名元婴长老顷刻间便会重伤,阵法不攻自破。他只得再次强行扭转气机,一道金光射出,打向凌玄的剑锋。
连续两次强行变招,让他胸口气血一阵翻涌,脸色又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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