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沉眠……”星薇喃喃道。那意味着放弃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和活动,如同冬眠,将生命活动降至最低,以此延长存续时间。一旦进入,除非有足够强大的外来力量唤醒,否则可能永远无法醒来。
“星薇,孩子。”木爷爷慈爱地看着她,“你也可以选择沉眠,或者……跟随凌夜小友离开。”
星薇猛地抬头:“我?”
“你是我族年轻一代中最具天赋、也最坚韧的孩子。”木爷爷道,“你的自然隐匿与生命感知能力,在外界或许能帮到凌夜小友。而且……你身上流淌着最纯净的木灵王血,虽然稀薄,但潜力巨大。留在森林沉眠,固然安全,却也限制了你的成长。跟随凌夜小友,前路艰险,危机四伏,甚至可能陨落……但或许,你能走出属于你自己的路,也能为族群的未来,争取一线生机。”
星薇看着昏迷的凌夜,又看向沉眠的祖树和疲惫的族人们,内心激烈挣扎。
留下,安全,但意味着将命运完全寄托于渺茫的希望和漫长的等待。
离开,危险,却可能亲手去创造希望,去争取未来。
她想起了凌夜战斗时那不屈的眼神,想起了他为了保护森林和自己而拼尽全力的身影,想起了他眉心那冰冷的银色标记所代表的、来自“天”的无尽威胁。
“我……”星薇擦干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跟凌夜大哥一起走。”
木爷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有一丝不舍:“好孩子……记住,无论走到哪里,森林永远是你的家。祖树大人若感知到你的呼唤,只要它还有一丝力量,就会为你指引方向。”
他取出两样东西。一样是一截小指长短、翠绿如玉的树枝,散发着微弱的祖树气息。“这是‘祖树之引’,贴身佩戴,可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祖树或其他同源力量的方向,也能在危急时刻,释放一次微弱的祖树庇护。”
另一样,是一个小巧的藤编袋子,里面装着几十颗翠绿晶莹的种子。“这是‘生命之种’,蕴含精纯生命能量,可疗伤、补充灵力,也可在适宜环境下快速生长,形成临时庇护所或陷阱。省着用。”
星薇郑重接过,收入怀中。
“凌夜小友暂时无法行动,需要在森林再修养几日,稳定最危险的伤势。”木爷爷道,“老朽会集合残余力量,为他进行最后一次‘生命共鸣’,尽可能修复他肉身的创伤,让他至少恢复行动能力。至于本源和灵魂的伤……以及那个标记,只能靠他自己了。”
三日后。
在木爷爷和剩余木灵族人联手施展的、最后一次竭尽全力的“生命共鸣”治疗下,凌夜终于从深度昏迷中苏醒。
他靠在生命之泉边(泉水已恢复些许清澈),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但至少能够坐起,进行简单的调息和行动。体内经脉依旧脆弱,混沌之力勉强维持着微弱的循环,斩道剑魂火星小如微尘,时之钥碎片沉寂如死,心之钥烙印模糊。而眉心的银色标记,如同冰冷的刺青,时刻提醒着他被“天”注视的事实。
木爷爷将当前的情况、森林的决定、以及星薇的选择,一一告知。
凌夜沉默许久,目光扫过沉眠的祖树、疲惫的木灵族人、眼中含泪却坚定的星薇,最后落在木爷爷苍老而决绝的脸上。
“前辈之恩,森林之情,凌夜永世不忘。”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必竭尽全力,寻找其他碎片,寻得让祖树复苏、让森林永存之法。‘天’之标记,终有一日,我会亲手将它斩灭。”
“好!好!”木爷爷连连点头,老眼湿润,“有此志气,方不负这一身传承与因果!记住,离开森林后,向东而行。根据祖树大人沉眠前最后的感应,以及‘库-7’碎片残留的模糊信息,那个方向的时空乱流中,似乎有另一块核心碎片的微弱共鸣,还有……一条相对稳定的‘古路支线’痕迹,或许能通往某个尚存的界域。”
“向东……”凌夜记下。
又修养了两日,凌夜勉强恢复到能进行长途跋涉(虽然速度会很慢)的状态。星薇则准备好了必要的物资——一些生命之种、森林特制的干粮、清水,以及几件简单的防身藤甲和武器。
临行前夜,木爷爷将凌夜单独叫到祖树主干下。
“凌夜小友,还有一事,老朽必须告知于你。”木爷爷的神情无比严肃,“关于你体内的‘斩道剑魂’。”
凌夜心中一凛:“前辈请讲。”
“那日你融合方舟能量、时之钥气息、斩道剑意发出最后一击时,老朽隐约感觉到……”木爷爷压低声音,“你的剑魂本质,与‘天’的力量,似乎有某种……同源性。”
“什么?!”凌夜瞳孔骤缩。
“并非完全一致,更像是……出自同源,却走上了截然相反、甚至相互对抗的道路。”木爷爷缓缓道,“‘天’代表极致的秩序、掌控、规则。而你的斩道剑魂,核心是‘斩断’,斩断枷锁,斩断规则,斩断既定命运……这或许是它能对‘天’之规则造成有效伤害的原因,但也可能意味着……你与‘天’的对抗,不仅仅是外在的冲突,更是本质上的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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