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夏茅已经快下午一点,浩哥和双哥在客厅里坐着,桌上摆了几盒外卖,没人动筷子。
我进门把林耀祖最后说的那句话原样转述了一遍。
“你女朋友很漂亮,希望你们能一直这么好。”
浩哥手里的烟烧了一截灰都没弹,听完这话,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半天没出声。
双哥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也没说话。
客厅安静了很久,浩哥才开口:“他这是在警告你,下一步就冲红姐来。”
红姐从卧室门口走出来,不知道站了多久,该听的都听见了。
她走到沙发边上坐下,问我:“五百万,我们拿得出来吗?”
“不是钱的问题,”我说,“今天给他五百万,明天他再要一千万,这种人你喂不饱。”
红姐没再说什么,低头去厨房热饭了。
当天晚上我跟双哥商量,从明天起,红姐和小七出门必须有人跟着,不管是买菜还是接小七放学,身边不能少于两个人。
双哥说人手不够,足浴城那边也要人看着,抽不出来。
我让他找汕头峰借人,双哥拿起电话拨了过去,汕头峰在那头听完二话没说,“明天一早我派五个兄弟过来,都是跟了我两年以上的,靠得住。”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红姐睡在旁边,呼吸很均匀,但我知道她没睡着,因为她的手一直攥着被角。
第二天早上不到八点,姐姐从十三行打电话回来。
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就不对劲,“昭阳,出了件怪事。”
我让她说。
“我今早开档口的门,门缝里塞了一张照片。”
我问什么照片。
“就是你跟红姐在夏茅市场买菜,两个人走在一起,拍的很清楚,”姐姐停了一下,“照片背面写了两个字,三天。”
我坐直了身子。
“你现在在哪?”
“在档口里。”
“关门,现在就关门,开车回夏茅,什么都别收拾了。”
“昭阳,到底怎么了?”姐姐声音发颤。
“回来再说,路上注意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跟着你。”
挂了电话红姐问怎么了,我把事情说了,红姐站在那没动,过了两秒才说了句:“他连十三行都摸到了。”
这不只是摸到了十三行的问题,林耀祖把照片塞进姐姐的档口,说明他知道我身边每一个人是谁,住在哪,在哪做事,他把网撒的够大,要的就是让我知道,这张网里装着我所有在意的人。
姐姐到夏茅的时候快十一点了,进门的时候脸色发白,说她从十三行出来坐出租车,总觉得后面有辆深色的车在跟,她说不清是不是自己吓自己,但那个感觉很真实。
我没说话,把那张照片从姐姐手里接过来翻到背面看,字迹很工整,用黑色签字笔写的,跟林耀祖名片上印的那种字一个路子,干净利落。
上午十一点半,我给周建华打电话。
“林耀祖住的酒店你查到了没有?”
周建华那边顿了一下,“查到了,天河区总统大酒店,1208房。”
“那你去抓他。”
“不是那么简单,”周建华说,“他用的假护照身份是一家香港贸易公司的董事,登记入住手续齐全,我不能没有理由就跨区抓人,这个需要上面批。”
“他用假护照,这还不够?”
“假护照的事目前只有我知道,走正式程序得先跟出入境那边确认,然后报上去等批复,最快也要五天。”
五天,林耀祖给我的时间只剩一天了。
我压着火又问他:“那他的底细你查到多少?”
周建华说从香港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有限,只知道林耀祖跟九龙一个老牌社团有关系,手下带了十几个人来广州,这次过来不单是为了找我讨债,他还有别的生意,具体什么生意还在查。
“我能给你的就这些了,”周建华说完挂了电话。
下午过的很慢,汕头峰派来的五个兄弟到了夏茅,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精瘦,眼睛很亮。
双哥给他们安排了活,两个人跟着红姐和小七,两个人盯着夏茅市场周围,剩下一个在楼下蹲着。
到了晚上七点多,苏以沫突然来了电话。
“昭阳,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说。”
“我今天关店门的时候,发现对面路边停了一辆黑色丰田,车里坐着两个人,我在里面收拾东西的时候往外看了好几次,他们一直坐在车里盯着我这边看。”
我问她现在在哪。
“还在店里,门锁着。”
“别回家了,你先来双哥这里待着,锁好门从后门出去打车。”
挂了电话我让小东哥带两个人过去看看那辆黑色丰田,小东哥出门骑摩托走了,二十分钟后对讲机响了。
“车已经走了,”小东哥说,“但我在她店门口地上捡了个烟头,万宝路的,港产的那种,跟咱们国内卖的不一样,字是繁体印的。”
港产万宝路。
林耀祖连苏以沫也盯上了,他知道白云宾馆那天下午,苏以沫在对面奶茶店帮我拿着录像带的复制件,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以为安排的够隐蔽了,他全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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