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天老人一步踏出。
朝着那道光芒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逐渐消散，一道空间裂缝缓缓浮现。
烛天老人眼中第一次重新出现光彩。
“出口？”
他加快速度，一步跨出。
下一刻。
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刺目的阳光落下，久违的天地气息扑面而来。
烛天老人身体微微一震。
“出来了……”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离开了那片黑暗牢笼。
然而。
下一刻。
他的神情僵住。
因为眼前的一幕，并不是他熟悉的九天十地。
而是一片荒凉大地。
远处。
一座巨大城池矗立。
城墙之上。
悬挂着无数黑色旗帜。
而旗帜上，赫然印着一个狰狞妖兽图案。
烛天老人眉头皱起。
“妖族？”
他刚想探查，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
“快点！”
“别磨蹭！”
“这些人族奴隶若是耽误了大人的矿脉开采，你们都要受罚！”
一道冰冷声音响起。
烛天老人目光望去。
下一刻。
脸色骤然阴沉。
只见城池之外。
一群妖族修士正在驱赶大量人族。
那些人族衣衫破烂，身上布满伤痕。
有老人、孩子，甚至还有一些修士。
他们身上被特殊锁链束缚，体内灵力完全被封禁，如同凡人一般，被妖族随意驱赶。
“啪！”
一道鞭影落下。
一名人族修士倒在地上。
“废物！”
“还敢偷懒？”
那妖族士兵冷笑。
“你们这些低贱血脉，能够成为我族奴隶。”
“已经是你们的荣幸！”
烛天老人站在远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活了无数岁月。
见过诸界万族争锋及无数战争。
但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心中升起怒火。
“人族…”
“竟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他不知道自己被困的这些纪元，诸界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眼前的一切，显然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烛天老人站在原地，感受着四周天地规则与大道。
许久之后。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嗯？”
下一刻。
他的体内。
忽然有一缕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力量缓缓苏醒。
仙力。
准仙帝层次的仙力。
自他被困那片黑暗之地以来。
这股力量已经太久没有真正流转过。
久到他甚至已经快忘记，自己曾经拥有过如此强大的力量。
轰！
一缕仙光自他体内浮现。
刹那间。
周围虚空微微震荡。
然而。
烛天老人的脸色却并没有丝毫欣喜。
反而微微沉了下来。
“不对。”
“太过生涩。”
他低声道。
他的修为并没有消失。
只是被困的时间太过漫长。
漫长到他的肉身、神魂、乃至大道感悟，都出现了一种迟滞感。
就像一柄绝世神剑。
被埋葬于地下无数岁月。
即便锋芒依旧存在。
但想要重新出鞘，也需要重新磨砺。
“看来…”
“老夫沉寂的时间，比想象中还要久。”
烛天老人轻叹一声。
不过。
他并没有继续关注眼前这些妖族。
而是身影一闪。
直接隐匿于虚空之中。
以他准仙帝的境界。
哪怕如今状态并非巅峰，也不是这些低阶妖族能够发现的。
随后。
烛天老人神念缓缓扩散。
一开始。
只是覆盖方圆百万里。
紧接着。
千万里。
亿万里。
然而。
随着感知范围不断扩大。
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这…”
烛天老人双眸微凝。
“不对。”
“这里不是诸界。”
他的神念所过之处。
并没有感受到熟悉的大界气息。
没有元界。
没有仙界。
甚至没有他所熟悉的任何诸界坐标。
“我到底在哪里？”
烛天老人沉默。
心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疑惑。
自己究竟被困了多久？
难道…
已经离开了诸界范围？
“不可能。”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他的修为。
即便是被困，也不可能无声无息跨越如此遥远距离。
除非…
“难道是某处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烛天老人眉头紧锁。
他开始仔细感应此界大道。
片刻后。
他的眼眸微微一凝。
“等等。”
“这里的大道规则…”
“为何如此陌生？”
一种不好的预感。
渐渐浮现。
烛天老人闭上双眼。
努力回忆自己被困之前发生的一切。
那已经是极其久远的岁月。
久远到连他自己，都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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