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个人离开，也只是因为凌烨根本不在意。
但他知道，他不能退。
也不能闹脾气，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傍晚收工前，调度中心发来通知：明日补给运输将提前两小时抵达，需重新调整整备流程。
凌烨在控制台前修改任务分配，凯斯站在旁边默默记录。
“你今晚不用加班。”凌烨头也不抬地说，“回去休息。”
“那你呢？”凯斯问。
“我还有三份审批要签。”凌烨敲着键盘，“你明早六点接我，别迟到。”
凯斯愣了一下：“你还让我接？”
“不想来？”凌烨瞥他一眼，“那我也无所谓。”
“不！我会来的！”他脱口而出。
“嗯。”凌烨合上终端，起身收拾外套，“明早见。”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随手一抛。
凯斯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是新型冷却液补充剂，专用于高负荷机甲循环系统，市面上很难买到。
“新配的。”凌烨说，“五号机甲明天要用。”
“哦。”凯斯应了一声，心跳有点乱，“谢谢。”
“别谢。”凌烨迈步往前，“这是消耗品，不是礼物。”
“明白。”凯斯赶紧点头，“公物登记，入库即用。”
凌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走了。
凯斯站在原地，把小瓶子紧紧攥在掌心，暖烘烘的。
他知道这不是礼物。
也知道对方特意强调了“不是”。
可要是真不在乎，干嘛专门留一份给他？
他小心地把瓶子放进工具包最里层，和那个空金属盒放在一起。
回到生活区，他洗了把脸，换下工装，走向个人通讯舱。
舱门刚打开，终端就震动起来。
家族讯息已到达。
发信人未知，加密等级三级。
他坐下，输入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文字缓缓浮现：
【爷爷让你回一趟宅邸，有话当面谈。】
凯斯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通风口的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一丝极淡的雪松味，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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