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倾身，声音压低：“那头的Alpha，当年当众退婚，毁了我的人生。现在让他娶个‘吴家Omega’，反正他想要的就是个Omega。同样是吴家的Omega，你说，他心里能舒坦？更何况他又不在乎，吴家也讨不到好处。”
林恩愣住了。
“这不是成全，是还债。”凌烨眼神沉下来，“他们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但至少，能让那个高高在上的阿瑞斯少爷，尝一回被家族算计的滋味。”
林恩慢慢抬起头：“可万一……他们认为你早就知道婚约没注销呢？”
“知道了又怎样？”凌烨冷笑，“我又没撒谎。我只是没主动提。而且——”他顿了顿，“谁规定被退婚的人，就不能反过来利用婚约？”
林恩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
那是凌烨很久没见过的表情。
不是讨好，不是怯懦，而是一种近乎清醒的认同。
“你要的资源……是为了给我换治疗资格？”林恩问。
“不然呢？”凌烨伸手，在屏幕上点了点他的额头，“你是第一个肯叫我一声‘哥哥’的人。那时候所有人都躲着我，嫌半死的我是个麻烦。在福利院，只有你，发烧到四十度还爬起来给我递水。”
林恩眼眶微微发红。
“别哭。”凌烨收回手，“等授权批下来，我就带你去首都星第三医院做全面评估。有了这个，他们没权利推脱。”
“哥哥……”
“再等一下。”凌烨扬眉，“等你好了，我们就可以去边境星了。我也不需要留在这里了。到时候我们开个维修店，养活我们兄弟俩，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
林恩终于笑了。
通讯快结束时，凌烨忽然说：“等所有手续办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
“老院长的墓。”他说，“我还没告诉他，我现在过得不错。也该让他知道，他当年捡回来的那个小叫花子，没给他丢脸。”
画面暗下去。
凌烨坐回椅子，打开另一个界面，调出银行预通知单。三百万信用点的首笔款项已标记为“待确认”，两套抑制剂配额的状态显示“审核中”。
他把文件打印出来，锁进抽屉。
起身时，顺手从架子上取下一支新的信息素抑制贴。撕开包装，药膜贴上颈侧的瞬间，一丝极淡的辛辣味浮起，又被通风口的风卷走。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疤，转身朝车间走去。
路过主控屏时，他停下脚步，调出一份名单——星联医疗系统中，具备基因修复资质的Omega治疗中心名录。他在第三医院的名字上点了下，标记为“优先联络”。
然后退出系统，正准备离开，行政岗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凌队，有个包裹送到你名下。”那人递来一个密封箱，“没写寄件人，但标注了‘紧急’。”
凌烨接过箱子，重量不轻，外壳有轻微刮痕，像是经过长途运输。
他没当场拆，只是掂了掂，转身往维修台走。
工具台上，那台老旧的信号增幅器还在等着组装。他把箱子放在一边，拿起螺丝刀，拧紧最后一个接口。
机器发出轻微的启动声，指示灯由红转绿。
他这才拿起剪刀，划开封条。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药味飘了出来。
里面整齐码着六支深蓝色药剂，每支标签上都印着细小的编号和有效期。最上面压着一张纸质便条，字迹陌生：
“第一批抑制剂已备妥。后续按月配送。别让人知道你把这个给别人。”
凌烨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他们果然知道林恩。
他把便条揉成一团，扔进废料桶。
然后取出一支药剂，放进随身包的夹层。
外面，雷鸣又在喊他。
“队长！后勤说双频稳压器有问题，要你亲自检测！”
凌烨应了声，抓起外套往门外走。
手刚碰到门框，他又停下，回头看了眼那个空箱子。
地板上，一道阳光斜斜切过箱底。
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刻痕，像是被人用刀尖划出来的字母缩写：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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