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走。”他说，声音有点哑，“我就想看看你有没有事。”
凌烨抬头看着他，眼神冷。
“你现在该关心的是你自己有没有事。”他声音提高，“擅自进高危区，按规矩可以关你七十二小时禁闭。你是不怕死，还是觉得我不会罚你？”
凯斯没松手，也没下来。
“你要罚我，我也认。”他低头看着凌烨，“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你明明也很累，为什么非要一个人上？”
凌烨冷笑：“所以你是来当监工的？还是想证明我离不开你？”
“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凌烨打断他，声音压低，“你以为你现在这样能帮我？你能扛工具包？能接高压线？还是想再让我救你一次，让我愧疚一辈子？”
凯斯脸色白了一下。
凌烨盯着他，一字一句：“你要是真想跟我一起干，就给我好好活着，别总想着赎罪。我不需要烈士，我要的是能一起修好机甲的搭档。”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凯斯慢慢收回手，把格栅推回去一半。他坐在通风管里，靠着冰冷的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知道我拖后腿了。”他声音很小，“但我真的……不想再丢下你一次。”
凌烨站在下面，没说话。
他看着那截露出来的衣角，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福利院的雨夜里，也有个人趴在他床边说同样的话。那时林恩发烧，迷迷糊糊喊“别丢下我”。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已经冷静了。
“那你现在最好立刻回去。”他说，“等我能放心让你上任务的时候，自然会叫你。”
通风管里没动静。
几秒后，格栅慢慢合上，最后一丝光也没了。
凌烨站着没动，直到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才转身收拾工具包。
他拉上拉链，拎起包往门口走。经过主控箱时，顺手把一张写满参数的纸塞进夹层——那是他画的改装图，边上还写着一行字：“下次别傻趴上面，看得我都累。”
门关上，灯灭了。
整备通道只剩仪器微弱的滴答声，和地板上一道歪歪的湿脚印，慢慢延伸进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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