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还。”凯斯轻轻摩挲他手背，指尖划过脉搏跳动的位置，“我不是他们。我不会因你弱而践踏，也不会因你强而疏远。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什么队长、什么英雄，而是因为你是凌烨——哪怕你一无所有，我也想要你。”
风穿巷而过，卷起碎纸，在两人脚边打了个旋。
凌烨没有挣脱。
凯斯俯身，唇几乎贴上他耳垂，嗓音低哑：“刚才那个笑，我记住了。以后只能给我看，行不行？”
凌烨抬手推他肩膀，力道很轻。
“少来这套。”
“不行吗？”
“……随你。”
凯斯笑了，牵着他走出巷子。
夕阳正浓，街道喧嚣依旧。凌烨左手抱着工具包，右手仍被紧紧攥着。
他不再绷紧下颌，也不再刻意拉开距离。
五金店老板探头笑道：“小两口买完东西啦？”
凌烨脚步一顿，正要否认，凯斯已笑着应道：“是啊，挑了套扳手，他说喜欢。”
“眼光不错！”老板竖起大拇指，“磁性头好用得很！”
凌烨瞪他：“谁是你小两口。”
“人家都认了，你不认？”凯斯笑得坦荡，“再说，你都让我牵手了，还不认？”
“那是没注意。”
“哦。”凯斯故意收紧手指，“现在注意到了，抓紧点，别被人抢走。”
凌烨懒得争辩，任他拉着往前走。
路过甜品铺，凯斯买了块旧地球风味蛋糕，递过去：“尝一口？”
“不吃甜的。”
“我知道。”凯斯咬了一口，嘴角沾了奶油，“但我吃，你看。”
凌烨瞥了一眼，抬手替他抹去，动作熟稔得连自己都怔了半秒。
凯斯凝视着他，眼底泛起笑意：“你终于肯主动碰我了。”
“闭嘴。”凌烨收回手，耳尖染红，“别让人看见。”
“谁敢多看？”凯斯将包装纸扔进回收口，语气森然，“看了也不知道你是谁。”
“少提这些。”凌烨语气沉下，“我不想因身份被特殊对待。”
“我不是那个意思。”凯斯放缓声音，掌心覆上他手背，“我是想告诉你，你现在站在这里，不是队长，不是谁的儿子，也不是谁的棋子。你就是凌烨。我想带你看看，普通人的日子也可以这样过。”
凌烨没说话，脚步却慢了下来。
他们继续前行，夕阳把两个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写着“第七舰队生活补给区”的金属铭牌上。
凌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仍被凯斯握着，暖的。
他忽然觉得，也许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这一刻，他不必防备背后算计，不必担心有人拿林恩威胁他。
他只是一个Omega，走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个Alpha牵着手。
仅此而已。
凯斯察觉到他的松弛，嘴角微微扬起。
走到市场出口，前方是返回整备所的主路。
“回去吧。”凌烨说。
“嗯。”凯斯点头，“明天轮休，去模拟海滩？听说今晚有日落投影。”
“不去。”
“那看电影？”
“不去。”
“观星台呢？双人预约还能抢到。”
凌烨停下，转头看他：“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话？”
“哪句？”
“别再提那些乱七八糟的计划。”
“这不是计划。”凯斯认真望着他，“这是邀请。你可以拒绝，但我还是会问。”
凌烨盯了他几秒，终于吐出两个字：“烦死了。”
可他依旧没有松手。
凯斯笑了，握紧他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的影子在晚霞中并排延伸，像两条终于交汇的河流，奔涌向同一片海。
风吹过街口，卷起一张废弃的身份卡，翻了几圈，落在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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