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注意到，在远处的一排货架后面，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马甲的女人，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薇丝（Vice）。
“哎呀呀，那个‘沉默的杀手’竟然也会露出这种表情？”薇丝舔了舔嘴唇，“看来，八神那家伙说得没错，这个银发男人身上，确实有着让人堕落的魔力呢……真是越来越想撕碎他了。”
……
结账后，两人走出超市。
“我也住在那边的选手村，一起走吧。”凯因提着两大袋东西，依然步履轻松。
莉安娜默默地跟在他身边。她手里也提着不少东西，但对于佣兵出身的她来说轻若无物。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教官。”莉安娜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莉安娜停下脚步，抬起头，那双平时如冰湖般平静的眼眸中，此刻泛起了一丝涟漪，“不仅仅是今天。还有……一年前，你救了我。”
如果不凯因当时的引导，她可能已经被大蛇之血吞噬，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甚至可能会伤害到拉尔夫和克拉克。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凯因看着她，目光柔和，“莉安娜，你的力量不是诅咒，而是天赋。只要你的心足够强大，就没有什么能控制你。”
“我的心……”莉安娜下意识地按住胸口。
那里，此刻正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而跳动着。
“我会变强的。”莉安娜重新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为了不辜负您的教导，也为了……能站在您身边。”
最后半句话她说得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但凯因听到了。
他没有点破，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就像他对尤菲常做的那样。
“我很期待。”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
莉安娜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原本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这是她这几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
……
回到选手村，两人在岔路口分别。
“一会见，莉安娜。”
“是，教官……不，凯因。”
看着凯因离去的背影，莉安娜在原地站了许久。
直到拉尔夫的大嗓门传来：“喂！莉安娜！买个菜怎么去这么久？是不是遇到外星人了？”
莉安娜回过神，恢复了平时冷峻的表情，转身走向怒之队的宿舍。
“没有外星人。”她在心里默默说道，“但是……遇到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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