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清被她这直白的“关心”怼得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云上槿看着他难得吃瘪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长辈看着不争气的后辈:
“江上将,您这样子可不行啊……怎么当上上将的?”
江淮清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戏谑和苍白的脸,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遇到你之前……还行。”
云上槿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含义,苍白的脸颊竟控制不住地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咳咳……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来看看你。”
江淮清看着她难得的羞赧,语气不自觉放缓。
“哦。”云上槿轻轻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还有就是……”
江淮清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云上槿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随后她看向他,眼神平静:
“您指的是哪方面?”
“你的计划。”
江淮清提醒她,那个几乎将她和他都卷入毁灭的计划。
云上槿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也有一丝空茫:
“我没什么计划了……之前就已经说了,都快结束了。”
“可是你……”
“怎么?”
云上槿抬眼看他,眼神清澈,带着点故意的挑衅,“您不会……心疼我吧?”
“是。”
江淮清没有任何犹豫,目光沉静而直接地迎上她的视线,清晰地回答,“我心疼你。”
云上槿彻底愣住了,她没想到江淮清会如此直白地承认,一时之间心跳漏了半拍,脸颊温度升高,竟有些不知所措地僵在那里。
江淮清向前一步,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被子上的、微凉的手。
“干嘛?”
云上槿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稳稳握住。
然后,她看到这个向来冷硬、位居高位的男人,竟在她面前,单膝半跪了下去。
他仰头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同承载了整片星海,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下个月,我们就结婚吧。”
云上槿瞪大了眼睛,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几乎怀疑自己重伤未愈出现了幻听:
“啊?”
江淮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看着她不敢置信的模样,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重复:
“我说,我们结婚吧。”
云上槿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不久前还将军刀抵在她胸口、此刻却跪在她面前求婚的男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上槿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她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唇,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放在了江淮清墨色的发顶,掌心传来微硬的发丝触感。
“救命啊,我的天哪……”
她低声喃喃,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恍惚。
江淮清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热与轻柔抚摸,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淡淡的红晕。
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仰头看她,声音低沉:
“这不在你的掌控之中吗?还是说……你对婚期有要求?”
云上槿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自己的耳尖也跟着烧了起来:
“不是……只是……有点突然。”
“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
他试图让这件事听起来更合理。
“这不是短不短的问题吧!”
她忍不住反驳,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是我的错。”
江淮清眼神黯了黯,声音带着罕见的涩意,“我知道,我一直在伤害你,但是我真的……”
“我不觉得您会是一个好丈夫,”云上槿打断他,想起他之前的冷语,心头泛起细微的刺痛,“您之前不是说过,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吗?”
“我知道。”
他眼神更暗,却执拗地看着她,“可是我会努力的。”
“我也不会是一个好妻子,”她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是……”
“你不需要做任何改变,”江淮清打断她,目光专注而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最重要的真理,“槿儿,只要做你自己就行。”
云上槿猛地转回头,脸颊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槿、槿、槿什么?你你,你叫谁呢!”
“槿儿,”他重复道,语气自然得像已经呼唤过千百遍,“你的名字。”
“谁、谁让你这么叫的!”
她羞恼得几乎要语无伦次。
“槿儿,”江淮清无视她的抗议,目光沉静而深邃,“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你结婚。”
云上槿一把捂住发烫的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
“我、我得缓缓……”
“那,答应我,让我起来。”
他依旧跪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坚持。
“起来起来!”
她几乎是喊着,羞得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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