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夏荷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朝徐岫清刺了过去!
事发突然,冯守义已如猎豹般扑了上去,还是慢了一些,在他惊恐担忧之际,却见夏荷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她喉咙里插着一支短小的箭羽,发出两声“嗬嗬”的怪声,便倒地不起,没了气息,只是双眼仍怨毒地瞪着徐岫清的方向。
徐岫清收回天机玲珑匣,镇定地对冯守义道:“冯叔,让人将她抬走,然后去顺天府报案,说有人刺杀我。”
“是!”
冯守义应了一声,唤来两个仆从将尸体抬走。
在场的三个丫鬟皆吓得不轻,春桃早已吓傻,瘫坐在地,魂不守舍。
“春桃。”
听见有人在唤自己,春桃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跪好,哭都不敢大声。
“县主……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没有背叛您!奴婢只是可怜那对母女,求县主饶奴婢一命!”
【害怕 80】
【担忧 78】
看她抖若筛糠,徐岫清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缓和了些。
“我不会杀你,但也不能留你,你收拾好东西,明日便随冯叔出府吧,不过,今日之事,若日后有人提起……”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是奴婢以下犯上不该当众让县主难堪!”
徐岫清对这样的回答很满意,对她挥了挥手,示意退下,春桃如蒙大赦,只要留住命就好!起先她以为县主是个好说话,平易近人的主,哪里知道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她是真的怕了!
她将视线又转到其他两个丫鬟身上。
秋菊识相地拉着冬梅跪了下来,伸出三根手指怼天发誓:“县主于我们有恩,我秋菊只认县主一个主子,不敢有二心!他日有违此誓,必不得好死!”
说罢,还拉了拉冬梅的袖子,冬梅也连忙对天发誓,誓词更狠。
徐岫清看着两人,心中明白,她们肯定是被方才她杀人的一幕吓坏了。
“我也是出于自保,刚才你们也看见了,她的匕首很快,就算是冯叔也险些拦不住,我并非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更没有虐杀他人的嗜好。”
秋菊和冬梅齐齐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
徐岫清长长呼出一口气。
“起来吧,记住,你们若是对我忠心,我日后必定不会亏待了你们,今日之事就烂在肚子里吧。”
“奴婢知道!”
说完,徐岫清便让二人将地上的血迹处理干净。
今日她虽整顿清肃了府中之人,但往后的日子只怕是更是不太平了。
因着昨夜夏荷的事,次日上下更是肃然了几分,冯守义铁腕整饬,将府中规矩又勒紧了一重,仆役们行事愈发小心谨慎,连说话声都低了几度。
临近傍晚,天色阴沉,像是又要落雪。
徐岫清在书房看书,门被敲响,进来的却是温叙言。
他肩头落下了一些细雪,昨夜的事情他已经听玄七说了,见徐岫清直直地看着他,他开门见山:“你如今是县主,盯着你的人只会更多,玄七护你周全无虞,但内宅之事,他一个男子终究不便。”
顿了顿,又道:“我给你带了两个人来。”
他侧身,对门外低声道:“进来。”
门帘微动,两个身形窈窕、穿着普通丫鬟服饰的女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两人容貌都只是清秀,一个圆脸杏眼,看着活泼些;一个瓜子脸细眉,显得沉静。
她们步伐轻盈,落地无声,眼神清正锐利,行礼时动作干脆利落,毫无寻常丫鬟的怯懦或刻意。
“奴婢青黛(白芷),见过县主。”
两人齐声道,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平稳。
“她们是我府中训练的暗卫,身手不错,也懂些寻常的宅门规矩,从今日起,便是你的丫鬟,她们的身契在此。”
他将两张薄薄的契纸放在案上。
“我已经同冯叔打过招呼,对外,只说是他从南边逃难来的远亲投靠,有她们在身边,你出入和饮食起居,都能多一层保障。”
徐岫清拿起那两张身契看了看,纸张普通,内容也简单,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她明白温叙言的用意,经历了夏荷之事,她身边确实需要绝对可靠且有自保甚至护主能力的人。
而青黛和白芷,正是最合适的选择,她没有推辞,将身契收好,“那就多谢温世子了。”
温叙言见她收下,神色稍缓,正要离去,却听徐岫清道:“明日我请你吃饭吧,就在听雪阁。”
温叙言挑了挑眉,虽有些不解,但心中莫名也生出一些欢喜。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请你吃顿饭也是应该的,对了,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我不挑食,千味阁的菜我都喜欢。”
同一时刻,恒王府书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三皇子手里捏着一份密报,面色铁青,在他不远处的地上还碎了一只上好的官窑茶盏,褐色的茶汤和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废物!都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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