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 80】
徐岫清身子微微前倾,顺势道:“孩子活泼是福气,说起来,殿下对王妃真是情深意重,府里如此清净,在诸位皇子中,也是难得的专情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随口恭维,却让恒王妃脸上的笑容略微凝滞了一瞬。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笑道:“殿下自是顾念夫妻情分的。”
语气听起来依旧自然,但捏着杯脚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些,徐岫清将一切看在眼底,又夹了一箸清炒菜心放到恒王妃碟中。
“是啊,我虽与殿下接触不多,但也听人说起,殿下最是重情念旧,前几日我还偶然听说,殿下对早年身边伺候过的一位柳姓嬷嬷,都多有照拂呢,当真是仁厚。”
柳姓嬷嬷?
恒王妃心中重复,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殿下身边根本没有什么姓柳的嬷嬷!
早年在身边伺候?
这几个字如针尖一般刺进了她的心,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她脸上是笑着的。
【怀疑 80】
【嫉妒 75】
“殿下向来如此。”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了些别的,气氛似乎更加融洽,恒王妃妃甚至主动问起顾书源的学业,又夸赞千味阁的菜式新颖好吃。
宴毕,徐岫清亲自送三皇子妃至二门上车。
回到温暖的花厅,徐岫清脸上的笑容淡去,独自坐在方才恒王妃坐过的位置,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划过。
过了许久,白芷悄无声息地进来,低声道:“主子,恒王妃回府后,立刻召见了她陪嫁来的另一个老嬷嬷,在房里说了好一会儿话,门窗紧闭。”
“还有,世子那边传来消息,说春风堂的那位柳小妤姑娘是三皇子身边熊长史,熊路扬同外室所生,但具体为什么改名换姓,送进春风堂便不得而知了。”
徐岫清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熊长史也是个有野心的,想必是想通过另一种方式将女儿送到恒王府吧。
毕竟柳小妤的出身,就算是做妾也配不上三皇子,也不知恒王妃对这位柳姑娘的存在是一无所知,还是说知晓却只能隐忍,若是后者就有意思了。
晚些时候,徐岫清又去了趟春风堂。
柳小妤指尖冰凉,对着徐岫清,面上那点温婉的笑都快要挂不住了。
连着三天,这位姓李的绸缎商,银钱撒得痛快,可每次话头递到正事上,就像拳头砸进棉花里,软绵绵不着力道,实在让她束手无策,今日更甚。
徐岫清看着她开门见山道:“柳姑娘,李某已经来了几日,三殿下那边即便贵人事忙,也总该来一趟吧?不然我这有些心意想送,也送不出去啊!”
柳小妤心中不喜,这才来了几天就如此心急,且一点诚意都没有,她虽有心,但没探清底细,怎好直接引荐?
【不满 80】
【厌恶 78】
【讨厌 70】
她撑起一抹笑意,“李公子说的哪里话,殿下日理万机……”
“日理万机,总不至于连句话都递不进去。”
徐岫清截断她的话,身子往后一靠,目光在柳小妤脸上逡巡,忽然笑了。
这笑让柳小妤心中不快,她能感觉对方的笑没什么暖意。
徐岫清叹了口气,压着嗓音道:“李某真是看不透柳姑娘了,柳姑娘既然有意引荐,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好了,柳姑娘若帮李某牵线搭桥,李某自然不会亏待!李某是生意人,时间就是金钱,来了几日并无所获,李某心里急呀!还是说……柳姑娘自己,其实也没几分把握?”
见她张口,徐岫清抢先一步,摆出一副自嘲又无奈的表情,继续往下说。
“那日我说替你赎身,你推三阻四,我就觉得奇怪,后来柳姑娘言语间又有对三皇子的倾慕之意,如今看来,姑娘心思高着,瞧不上我那点铜臭,是盼着更大的造化吧?”
刹那间,柳小妤指尖掐进掌心,脸上血色褪了三分,“公子慎言!小妤……小妤只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徐岫清倾身过来,压低声音,带着南地口音的话语却字字清晰。
“我看是心不由己吧!想攀着三殿下这根高枝,是想着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侧妃不敢想,做个侍妾,也比留在这春风堂强,是不是?”
这话毒,像根针,精准扎进柳小妤最隐秘也最灼热的念想里。
她呼吸一滞,背上倏地冒出冷汗,既怕被看穿,心底那点不甘和野心却又被这话激得蠢蠢欲动,她张了张嘴,想否认,喉咙却发干。
只能紧紧盯着面前之人,觉得这人的眼太毒了!
“柳姑娘,李某的话或许太过直白,但李某心意却十分真诚!李某想柳姑娘和李某同样都是不甘现现状的人,李某需要靠山,想搏一搏前途,柳姑娘也想入王府,做人上人,既如此,就更应该合作一把了!”
柳小妤眯了眯眼,认真思考这话。
就在这时,房门“砰”一声被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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