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至,镇国公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今日是镇国公世子温叙言,迎娶寿安郡主的大喜之日。
起初,这门婚事因门第、身份等重重阻碍而被众人不看好,但皇帝亲自下旨赐婚,徐岫清虽是郡主,但太后为其准备的出阁陪嫁皆是以公主之礼送之,众人也不敢多言生事。
镇国公虽因伤病从前线退了下来,他虽有白发丛生,但精神矍铄且面容刚毅俊朗,能看得出年轻时候也是相貌出众。
上次的伤,终究伤到了要害,往后上阵杀敌是不行了,幸好有三个徒弟能替他戍守边关。
看着身侧之人,镇国公拉住了妻子的手,林静姝一怔,随即脸色微红。
“你做什么?不怕宾客看见了笑话!”
镇国公满脸喜悦,将手里要挣脱的那只手拉的更紧了些。
“静姝,往后你要听书看戏,我陪你,逛街买东西我跟着,想出去走走,看看,我也奉陪,我欠你的太多了,后半生,就让我好好补偿你吧!”
林静姝心头微动,眼圈有些泛红。
这木头,终于不木讷了,也能说几句中听的话。
“行了,今日是儿子的大喜日子,别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镇国公笑得宠溺,不多时,新人被迎进了门。
看着一身大红喜服、更显挺拔冷峻的儿子,以及凤冠霞帔、明艳不可方物的儿媳,他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
他也曾听闻过这个儿媳的传言,也听儿子说起过,得知她是凭一己之力在京城闯出一片天的奇女子,也着实钦佩,得知儿子曾被她所救,更是感激。
宾客之中,瞿芸汐与夫君裴敬之携子而来。
瞿芸汐紧紧拉着徐岫清的手,眼圈微红,是替好友终于得觅良缘的由衷欢喜,裴敬之经历北疆随军历练,气质愈发沉稳,与温叙言互捶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裴云霄则是缠着顾书源与他在一起。
“书源哥哥,听说镇国公和国公夫人给你准备了个很好的院子,还有很大的书房,我听说还要送你去国子监读书,是真的吗?”
顾书源点头,脸上满是笑意。
“温祖父和温祖母都是极好的人,他们待我极好,我住的那院里种了很多花,都是庄子上的杜老伯送给我的,书房也是温祖母按照我的喜好布置的,你不知道,温祖母虽是女子,但学问不浅……”
先前,温叙言去南疆的那段时间,有几天千味阁往镇国公府给林静姝送吃食的时候,顾书源也陪着宝儿来送过三四次,顾书源很合林静姝眼缘,知道他在读书,还考了几句,顾书源都答得上来。
后来林静姝得知顾书源是徐岫清的继子,也没有对他带走偏见,还送了几本书给他,再到后来温叙言平定叛乱,每日忙于公务,顾书源一有时间就去陪林静姝。
日子久了,他感觉很多时候林静姝对书中的见解比夫子讲得还要好。
林静姝还教他画画,顾书源的出现让她原本枯燥乏味的生活,越来越有盼头,有时候几日不见顾书源,还同嬷嬷一起去书源接他下学,给他买好吃的……
宾客中,谢临舟穿着一身月白长衫,依旧温润如玉,只是眉眼间沉淀了些许不易察觉的落寞与释然。
如今他已是新科状元,但却高兴不起来。
今日他送上了一份厚礼,是一套珍贵的古籍善本,这古籍善本是他耗费心力寻来,其中有一本是讲为商之道还有一本游记,他知道徐岫清会喜欢。
敬酒时,他举杯向一对新人,目光清澈坦荡,声音温和。
“君辞兄,岫清……郡主,祝你们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酒有些烈,烧过喉间,却也将心底最后一丝不甘与怅惘,悄然化去。
他曾经从徐岫清的眼神里看过欣赏与喜欢,但都是对温叙言的,他知道徐岫清认识温叙言比他早,或许他早点出现,是不是就是另一种场面?
可惜,没有如果,但他是真心希望她幸福,哪怕给她幸福的人,不是自己。
今日最令人瞩目的,还是镇国公夫人林静姝的态度,有不少女客私下猜测镇国公夫人不喜徐岫清。
但在新人行礼后,林静姝却亲自走到徐岫清面前,从腕上褪下一对通体莹润、毫无杂质的羊脂白玉镯。
“这对镯子,是我出嫁时,我母亲所赠,是她最珍爱之物。”
林静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今日,给你了。”
没有多余的话,但这份举动本身,已是一种无声的认可与接纳。
徐岫清微微郑重行礼,双手接过那对玉镯:“谢母亲厚赐,儿媳定当珍视。”
林静姝看了她一眼,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回了座位,席间高朋满座,就连新帝和皇后,还有长公主也前来观礼。
两年后,徐岫清的千味阁已经在大雍朝开了六家分店,凝香斋开了十家分店,不仅如此,还有三家酒坊和百亩花房,另外还开了四家绸缎庄,和三家茶楼,生意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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