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赌他们的。”张若昀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颤抖，“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龙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出手，一把攥紧他胸前的破烂衣料，将他狠狠掼在墙壁上！
“砰！”后背撞击墙壁的闷响在空旷房间里回荡。剧痛从撞击点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张若昀眼前发黑，几乎喘不上气。
龙哥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赤裸裸的掌控和威胁：“张若昀，你给我听清楚了！从你爹按下手印那天起，你们张家三口，连人带魂，就都归我处置！他们的债，就是你的债！他们要是胳膊腿都赔完了，你就得用别的东西加倍还给我！听明白了吗？！”
“回答我！”龙哥厉声喝问。
张若昀艰难地抬起眼，额发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角。嘴角又渗出了血丝。他看着眼前这张充斥着暴戾的脸，肺部因缺氧而灼痛，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
几秒钟死寂的对峙。
最终，张若昀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龙哥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屈服的成色。几秒后，他猛地松手。
张若昀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牵扯着胸腹的疼痛。
龙哥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西装袖口，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他指了指卫浴间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去洗干净。别让我说第三遍。”
张若昀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脚踝的剧痛让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没有再看龙哥，低着头，拖着那条伤腿，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默地走向那扇磨砂玻璃门。
锁链还垂在房间中央，闪烁着冷硬的光泽，静静地等待着。
龙哥看着他艰难移动的背影，直到卫浴间的门关上，里面传来隐约的水声，他才转身，走到房间角落的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烈酒，一饮而尽。
一周后。
云顶会所，门前停满豪车，这里是龙哥名下最高端的场所之一。
黑色宾利无声地滑入专用通道。
他身上的衬衫质地过分柔软，贴着皮肤，勾勒出清瘦却优美的肩颈线条和腰线。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灯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张脸被精心打理过，伤痕用遮瑕膏巧妙地掩盖，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美感。
龙哥坐在他旁边，一身铁灰色高定西装，袖扣闪烁着冷光。他侧头打量着张若昀，伸手拂开他额前一丝不听话的碎发，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今晚要见的王老板，是我很重要的合作伙伴。”龙哥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低沉响起，“他点名想见见你。待会儿机灵点，让他高兴。你爸和你弟弟这个月的‘利息’，就看你的表现了。”
张若昀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车门由侍者恭敬拉开。龙哥率先下车，张若昀跟随其后，会所内部极尽奢华。
推开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和混合着酒气的热浪扑面而来。包间巨大，中央是环形沙发，已经坐着五六个人，男女皆有，个个衣着不凡。见龙哥进来，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率先站起，笑着迎上来。
“龙老弟，你可算来了！让哥哥我好等啊！”
“王哥说笑了，路上有点事耽搁了。”龙哥熟络地与对方握手，随即侧身，将张若昀稍稍让到前面，“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张若昀。若昀，这是王老板，我最好的兄弟。”
王老板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张若昀身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亮，像是鉴赏家看到了心仪的艺术品。他的视线毫不掩饰地从张若昀的脸庞滑到脖颈，再到被黑色丝质衬衫包裹的纤细腰身，最后又回到那张苍白却异常美丽的脸上。
“久仰。”王老板伸出手，笑容温和，语气斯文，“常听龙老弟提起你。
张若昀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他迟疑了一瞬，在龙哥眼神的无声压迫下，缓缓伸手与对方虚握了一下。
“王老板。”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背景音乐里。
王老板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反而笑意更深，拉着龙哥入座，自然地将张若昀安排在了自己和龙哥之间的位置。
“来，若昀是吧？别拘束，到了这儿就是自己人。”王老板亲自拿过一瓶已经打开的、标签昂贵的洋酒，倒了满满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推到张若昀面前，“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酒杯很大，液体在灯光下晃荡。张若昀看着那杯酒，没有动。
龙哥在一旁，姿态放松地靠着沙发背，手里也端着一杯酒，似乎毫不在意这边的动静，正与另一边的一位客人低声交谈。
王老板也不催促，只是微笑着看着他，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包间里的其他人也停下了交谈，目光若有若无地投注过来，带着玩味和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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