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上的雷霆手段，如同一场席卷整个商界的风暴，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持续发酵。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着凌霄帝国的“宫廷政变”，赵立这个名字，从风光无限的集团副总裁，一夜之间变成了商业背叛的代名词，其下场可想而知——面临的是漫长的铁窗生涯和身败名裂。
集团内部，经历最初的震撼与噤若寒蝉后，一种更加纯粹的敬畏开始在员工心中滋生。李凌霄的权威，通过这次公开、冷酷的清洗，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定，执行力达到了空前的统一。帝国的机器，在剔除了一个锈蚀的齿轮后，仿佛运转得更加高效而冰冷。
然而，风暴眼中心的李凌霄，却并未有丝毫放松。赵立的落网，看似斩断了一条重要的泄密渠道，但萦绕在他心头的疑云并未完全散去。年会视频泄密事件依旧没有头绪，钱思明司机那条指向慕容家族的线索也成了无头公案，还有苏晚晴那令人捉摸不定的行为……这些都像隐藏在暗处的毒刺，提醒他危机远未解除。
赵立在审讯初期，将所有罪责一力承担，声称是个人贪欲作祟，与林氏集团单线联系，对其它事情一概不知。这种急于切断所有关联的态度，反而印证了顾清欢之前的猜测——他很可能只是一枚被推出来的棋子，甚至可能是弃子。
“加大审讯力度，重点追问年会视频泄密和慕容家族那条线。”李凌霄对负责此事的顾清欢吩咐道，眼神锐利，“我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
“明白。”顾清欢点头，“另外，老板，赵立出事后的资产冻结和清算过程中，我们发现他通过一个极其复杂的离岸结构，持有天夜娱乐旗下一个小型艺人经纪公司的一部分干股，这家公司最近力捧的一个新人，资源好得有些不正常。”
李凌霄眉头微挑：“查一下这个新人的背景，以及这家经纪公司近期的异常资金往来。”
“已经在查了。”
顾清欢离开后，李凌霄揉了揉眉心。赵立的手，比他想象中伸得还要长，连娱乐板块都被渗透了。这更像是一个庞大的、盘根错节的网络，赵立只是暴露在外的节点之一。
他拿起内线电话：“让苏副总来我办公室一趟。”
片刻后，苏晚晴敲门而入。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神色如常，似乎并未受到年会事件的任何影响。
“李总，您找我？”
“坐。”李凌霄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年会上的事情，你怎么看？”
苏晚晴优雅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沉吟片刻，才开口道：“赵总……赵立的行为令人痛心和遗憾。但这同时也证明了老板您明察秋毫，果断处置，清除了集团内部的隐患。这对集团的长远发展是好事。”她的回答中规中矩，挑不出错处。
“你觉得，他是唯一的隐患吗？”李凌霄的问题如同匕首，直刺核心。
苏晚晴抬起头，迎上李凌霄审视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坦然：“我不敢妄下断言。但我相信，在老板您的领导下，任何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最终都会无所遁形。”她顿了顿，补充道，“战略投资部这边，我会进一步加强内部审核和风险控制，确保不会给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
她的表态无可挑剔，甚至主动提出了加强防范。李凌霄看着她，试图从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却一无所获。
“很好。”李凌霄点了点头，“最近集团不太平，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这话听起来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但两人都明白其中的深意。
“谢谢老板关心，我会的。”苏晚晴微微躬身，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似乎想起什么，转身说道：“对了，李总，钱副总那边……年会之后，他好像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的时间更长了，听说连他最喜欢的周末高尔夫都推掉了好几次。”
她像是随口一提，说完便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李凌霄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苏晚晴又在不动声色地传递关于钱思明的信息。这次是暗示钱思明状态异常？她是想引导自己怀疑钱思明，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他按下通话键：“陈默，钱副总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除了社交活动明显减少，办公时间延长外，没有发现其他异常外出或接触可疑人员。他的司机账户也没有新的不明资金流入。”陈默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精准。
李凌霄沉吟不语。钱思明的异常，可能是因为赵立事件兔死狐悲，也可能是因为自身秘密面临暴露的压力，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工作投入。在确凿证据出现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几天后，关于赵立力捧的那个新晋艺人的调查有了结果。这个名叫“林薇”的女孩，背景出奇的干净，来自一个普通知识分子家庭，毕业于专业艺术院校，似乎全靠“实力”和“运气”获得了赵立的青睐和资源的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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