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沙漠的失利，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因连续胜利而可能滋生的些许骄矜。李凌霄愈发清晰地认识到，“守神联盟”的残余、“普罗米修斯之火”的疯狂、以及神秘莫测的“守夜人”，是三道交织在一起的棘手难题，任何一环处理不当，都可能引发连锁的灾难。
他对外完美扮演了“遭受重创、铩羽而归”的角色，相关消息经过顾清欢的巧妙运作，已在特定圈层内悄然传开。帝国股价应声出现了小幅波动，一些原本慑于其威势而暂时蛰伏的对手，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这正是李凌霄想要的效果——让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误判形势，主动露出破绽。
与此同时，“镜面”计划在绝密状态下全速运转。那个由顶尖行为分析师、历史学者、密码学家和战略专家组成的小组，开始从浩如烟海的资料中，抽丝剥茧地分析“守夜人”的每一次接触、每一句话语、甚至每一个用词习惯。
“老板，‘镜面’小组提交了初步分析报告。”苏晚晴将一份高度加密的文件呈送给李凌霄，“他们认为，‘守夜人’的组织结构极可能是一种基于共同理念或古老誓约的‘节点式’网络，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核心领袖，成员身份高度保密，可能分散在全球各个关键领域。其知识体系明显偏向于宇宙学、远古历史和……非主流物理学，尤其关注引力异常和维度震荡现象。”
李凌霄快速浏览着报告。“节点式网络”、“古老誓约”、“维度震荡”……这些词汇勾勒出一个远比单纯商业对手或恐怖组织更为复杂和难缠的形象。
“他们对‘深渊之眼’数据的渴求，以及警告的‘回响’，都指向他们对某种宇宙层级威胁的深度担忧。”苏晚晴补充道，“小组推测，他们索要历史数据，并非为了复制技术，更可能是为了验证某个关于周期性灾难或特定‘信号’源的古老假说。”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认为‘普罗米修斯之火’试图沟通的‘深渊之眼’，是这种周期性灾难的源头，或者……是一个预警器？”李凌霄若有所思。
“存在这种可能。”苏晚晴点头，“他们的最终目的，或许是利用陨石和相关信息，不是为了沟通，而是为了……阻断或封印？”
这个推测让整件事的性质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如果“守夜人”是某种意义上的“守护者”，那么他们的手段虽然令人不悦，但其最终目标，或许与李凌霄阻止灾难的初衷存在部分重合。
就在这时，顾清欢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老板，陈雪莉小姐来了，她说……她可能知道那块破石头大概在哪儿了。”
李凌霄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陈雪莉的消息来源，有时候确实灵通得可怕。
陈雪莉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风风火火，而是带着一丝神秘兮兮的表情，压低了声音：“我有个叔叔，是搞地质研究的，满世界跑，专找些稀奇古怪的石头。他前几天在格陵兰岛边缘的一个因纽特人小聚居点做调研，听那里的老人说，大概半个月前，有一伙‘外面来的沉默的人’，在岛内腹地一个几乎无法抵达的冰蚀湖附近，建立了一个临时营地，运进去一些设备，样子古里古怪的，不像普通的勘探队。”
格陵兰岛！这与之前追踪“守夜人”邮件服务器跳转到的那个废弃军事基地所在区域吻合！
“我叔叔好奇，用长焦镜头偷偷拍了几张照片，虽然模糊，但其中一张拍到了他们搬运的一个箱子……”陈雪莉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张经过放大的、充满噪点的照片。照片上，几个穿着厚重白色防寒服的人，正在冰雪中搬运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其大小和形状，与“守夜人”发来的照片中的银色手提箱极为相似！
“我叔叔说，那地方邪门得很，当地的因纽特人几乎从不靠近，传说那里是‘寂静之灵’沉睡的地方，打扰者会迷失在永恒的风雪中。”陈雪莉补充道，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认真。
格陵兰冰原，“寂静之灵”？李凌霄立刻联想到了林青漪提到的“星穹回响”和“守夜人”警告的“回响”。这些线索似乎隐隐指向了极地环境与某种特殊能量或现象的关系。
“这个消息很重要，雪莉。”李凌霄郑重地说道，“替我谢谢你叔叔。”
“光谢谢就完啦？”陈雪莉立刻恢复了本性，狡黠地笑道，“格陵兰那种冰天雪地的地方，可不是谁都能去的。我们陈家在那儿正好有个负责极地旅游和补给的小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熟悉环境。怎么样，需不需要本小姐提供点‘后勤支援’？”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在环境极端恶劣、人迹罕至的格陵兰冰原行动，可靠的本地支援至关重要。
“条件？”李凌霄直接问道。
“简单！”陈雪莉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这次行动我得参与！当然，我保证听指挥，绝不乱来！第二，以后我找你，你不能总用‘忙’来敷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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