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霄的决定无人能够更改。在他乘坐专机紧急飞往秦岭地区的同时，数道指令已从帝都发出，如同无形的波纹，迅速扩散至相关层面。秦岭山脉目标区域被以最高级别的“地质灾害监测与生态保护”名义悄然封锁，外围由当地武警和林业部门设置警戒线，内部则由提前抵达的“暗影”先遣小队进行控制和侦察。
飞机上，李凌霄通过加密链路与指挥中心保持着实时联系。苏晚晴坐镇中枢，协调各方；顾清欢则开始执行对“弑神联盟”残余舆论攻击的反制计划；而陈雪莉，在得知李凌霄亲自前往秦岭后，也只是简短地回了一句“小心点，别死了，我的度假村还指望你呢”，便继续投入到她的情报挖掘工作中。
“老板，先遣小队已抵达信号核心波动区边缘。”苏晚晴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杂音，显然那里的通讯环境不佳，“他们报告，区域内磁场异常混乱，指南针完全失效。空气温度比周边低至少十度，而且……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类似金属和臭氧混合的气味。没有发现明显的人工建筑或人员活动痕迹。”
“生命迹象呢？”李凌霄问道。
“热成像显示有一些分散的低温生命反应，体型不大，可能是某些适应了低温环境的动物。但……有一个非常微弱的、时断时续的、类似人类的生命信号，位于区域中心的一个山谷内，位置与信号源最强点基本重合！”
人类的生命信号？李凌霄眉头紧锁。是“普罗米修斯之火”的信徒？还是无意中闯入的当地村民？或者是……别的什么？
“让先遣小队谨慎向中心山谷靠拢，优先确认人员情况，注意安全。”李凌霄下令。
“明白！”
飞机降落在距离目标区域最近的军用机场时，已是傍晚。李凌霄换乘直升机，在暮色中直接飞往封锁区边缘的临时指挥部。一下飞机，一股不同于城市、带着山林湿冷和某种难以言喻压抑感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临时指挥部设在一个废弃的护林站里，“暗影”负责此次行动的指挥官——代号“山魈”——立刻迎了上来。他是一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有着丰富的野外和特殊行动经验。
“老板，情况有些诡异。”山魈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我们尝试了多种探测手段，包括无人机和地面机器人，但一旦进入核心区约三公里范围，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受到强烈干扰，要么失灵，要么传回扭曲无用的数据。我们的人只能依靠最基础的指北针和地图，以及……直觉前进。”
他顿了顿，脸色凝重：“而且，队员们普遍反映，进入那片区域后，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心悸，越往里走越明显。那个微弱的生命信号还在，但飘忽不定，我们的人几次接近，它都仿佛能提前感知，迅速转移位置。”
李凌霄看着远处在暮色中如同巨兽脊背般蜿蜒起伏的秦岭山脉，眼神深邃。这种干扰心智、影响电子设备的现象，与格陵兰基地和“织网者”前哨的特征有相似之处，但似乎又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准备一下，我亲自进去。”李凌霄说道。
“老板！”山魈一惊，“里面情况不明，太危险了！还是等我们……”
“正是因为情况不明，我才必须进去。”李凌霄打断他，“有些东西，不是靠仪器和报告能感知的。执行命令。”
半小时后，李凌霄带着一支由山魈亲自带领的、最精锐的六人“暗影”小队，踏入了被暮色和迷雾笼罩的秦岭深处。
一进入核心区边缘，李凌霄就感受到了山魈所说的那种不适。空气仿佛变得粘稠，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声隐约可闻，搅得人心神不宁。手中的战术平板屏幕开始闪烁，信号格迅速归零。队员们关闭了大部分电子设备，仅保留了最基本的夜视仪和短距离无线电（也受到严重干扰，通讯距离不足百米）。
他们依靠着指北针和地图，在崎岖陡峭、植被茂密的山林中艰难穿行。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只有风声穿过林隙的呜咽和脚下踩断枯枝的脆响。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那种金属臭氧混合的气味也越发浓烈。周围的树木形态也开始变得怪异，枝干扭曲，树叶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紫色。
突然，负责前方侦察的队员通过断断续续的无线电传来讯息：“发现……痕迹……人工开凿的……石阶……”
石阶？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李凌霄精神一振，立刻示意队伍加快速度。前行了约莫一公里，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上，他们果然发现了一条掩映在荒草和苔藓下的、由粗糙青石铺就的台阶，蜿蜒向上，通向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山峰。
这石阶古朴沧桑，显然年代极为久远。
“这……这好像是古代祭祀或者隐修者留下的……”山魈蹲下身，仔细查看石阶上的纹路，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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