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马车车厢上操作绞力重弩弓的讨伐队员,近距离的被影响生命力的灰白色能量波纹扫过,他们全都精神恍惚,身体不适,要么从马车车厢上摔落下来,倒在桥面上抱着脑袋喊叫,要么就直接蹲坐在车厢中用脑袋狠撞车厢,争取让自己尽快清醒。
最倒霉的要数一个弩弓弓弦旁边的家伙,在被灰白波纹扫过时,他直接一头栽在快要上好的弩弓弓弦上,误触发了弓弦的上弦机关,巨大力道的弓臂扯着弓弦绷直回收,竟然直接将这个倒霉的家伙脑袋给削掉!
染血的弓弦震动着,而没了脑袋的脖颈则向外喷涌着鲜血,一股一股的。
其他退到桥面马车这里的讨伐队员也没好过。
他们今晚数次近距离被灰白色的能量波纹扫过,身上各自携带的神明徽记早已暗淡无光,也就指挥的中年战士所携带的那一枚像是受到了挑衅,反倒是变得更加明亮,向外释放着如血一般的红色神力灵光。
但这也只能保住中年战士一个人啊!
这位讨伐队伍指挥者,他看着周围手下倒在桥面上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嘴巴无声的张开,一双眼睛都向上翻白,眼眶里流出血泪,鼻子耳朵里都往外冒血,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甚至还有倒霉蛋因为过于靠近没有防护的桥边,人在被灰白色能量波纹扫过时,直接翻倒栽入十几米距离的河流中,溅起数米高的水花,整个人都没挣扎一下,直接被湍急的河流冲走了。
阴影鸟看到,发出特殊能力攻击后的【腐泥怪】也似乎有些到极限了,一边努力‘吞咽’身上再无声息的讨伐队员尸体,一边从河岸边的守桥人木屋后冲出,快速爬行向桥面上。
唯一还有战斗能力的中年战士咬牙从马车车厢中拿出一枚火油罐子,怒吼着将其高举起来,作势要投掷向怪物,拼死战斗。
怪物是有着邪恶智慧的,它刚才不久前就差点被这东西烧死,自然对能爆出剧烈火焰的这种陶罐颇为惧怕,看到此刻唯一一个还能战斗的人类要拿这东西扔它,吓得它立即又退回守桥人的木屋后。
实际上刚才【腐泥怪】踏上这座木桥时,作为受雇于【甜果商会】的中年战士根本不敢将手中的火油罐子丢向怪物。为什么呢?因为他知道,跟他们这些人的性命比起来,这座商路上重要的跨河木桥显然更为重要。
如果他为了对付一头【腐泥怪】就将桥梁给烧了,别管是不是为了讨伐可能会阻碍商路通行的怪物,他和他的手下,以及手下的家人们,都会遭到商会的严厉报复。
是的,他们受雇于本地男爵家族建立的商会,前来维护这条商路前半段的道路安宁,哪怕是自己全部阵亡在讨伐怪物的行动中,也不能就因此将商会出资建立的桥梁给烧了。
因为残酷一点来说,两者之间的价值就完全不对等。
怪物又不会破坏讨伐队的武器装备,它们只想吃人,哪怕讨伐失败,他们这些人全都被怪物吃了,【甜果商会】只需要再雇佣一些胆大有经验的讨伐队员就行了。而如果因为讨伐队员在对抗怪物的时候,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将商会出资建立的桥梁给烧了,那损失可就是非常严重了。
不仅是日进斗金的商路被断,往来的商旅需要再多花半天时间,从这条河流的上游浅滩处绕行过河,而且科尔山郡的三条商路本来就是在争夺往来商旅的选择支持,如果不能在路途上给往来商旅带来方便与安心,人家下回不选中路商路了,走另外两家怎么办?
到那时候,这就不仅仅是【甜果商会】的巨大损失了,而且还是整条商路上沿线村镇,关卡,桥梁所有能赚一笔往来商旅费用的人与家庭与各种势力组织,都赚不上这笔钱。
那这么多人,都吃什么喝什么啊?
要知道,因为沿线的村镇有太多人服务于往来的商旅,别管人家是不是宰客,是不是过于贪婪,但怎么说都有无数人因此吃上了这碗贸易路线服务的饭。
因为讨伐怪物,从而意外引燃过河桥梁。
因为过河的桥梁燃烧坍塌,从而导致往来的商旅们选择其他两条穿行科尔山郡的路线。
因为商旅们走另外其他路线,从而导致商路上成百上千人丢失了工作,生活没了着落。
那连带着的巨大损失,可就不是几个人讨伐队员还有他们的家人的生命能承担的起的了。
在成为受雇于【甜果商会】的讨伐队员之时,他们就被清晰的教导过,不管任何时候,都得小心不能损坏商路上重要的桥梁,哪怕面对着吃人的怪物也是一样。
所以,高举火油罐的中年战士刚才的举动也只是下意识求活的吓唬手段罢了,这背后的利益与背景,又怎么是一头怪物能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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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鸟看到,在吓退了【腐泥怪】后,中年战士立即大吼起来什么,让周围被怪物特殊能力伤害的同伴们振作起来,马车上操控弩弓的人在重新给弩弓上弦装填后,留一个人就行,其他所有人都立即将桥面上后一辆的马车往后推,争取让众人都能被远处没靠近过来的第三辆马车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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