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山是你的责任，也是我的责任——既然我选择了站在你身边。继承人问题，是我们共同要面对和解决的。”
“只要那个人选，是你我共同选定、认可，并能延续我们理想的，就够了。至于是不是亲生，有什么要紧？”
他顿了顿，握住嬴政的手，认真道：“况且，这样也好。没有亲生的子嗣，将来……也少了许多外戚干政、兄弟阋墙的麻烦。我们挑选的，只是最合适的继承者，而非血脉的延续。”
嬴政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用力地握了握，心中那片因朝臣逼迫而生的阴郁与暴戾，在燕丹这番通透豁达的话语中，渐渐化开，变为一种深沉的暖意与并肩同行的坚定。
是啊，只要丹在他身边，只要他们心意相通，这世间难题，又有何惧？
“只是，” 燕丹忽然轻叹一声，语气略带惋惜，“可惜了扶苏啊。这个时代有你，有我，他怕是连来到这世上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嬴政挑眉：“扶苏？何人？”
“一个……或许会很好，或许会很让人头疼的孩子。” 燕丹含糊道，不愿多提那已成云烟的历史，“不提他了。先说眼前，宗室中合适的孩童，你可有留意？”
嬴政沉吟片刻，缓缓道：“成蛟有一子，年方三岁，倒是聪颖。其母芈华，还算安分……”
“成蛟的儿子或许可以考察。” 燕丹点头，“还有其他父母早逝、孤苦无依的宗室子吗？多挑几个备选，仔细看看心性。此事不急在一时，但需开始留心了。”
“嗯。” 嬴政颔首，将燕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发顶，低声道，“辛苦你了，丹。”
“不辛苦。” 燕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闭上眼，“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难题，都能跨过去。
殿内重新归于宁静，只有冰鉴散发的丝丝凉气，驱散着夏日的燥热。
殿外，阳光炽烈，蝉鸣聒噪。
楚地的暗流在悄然改变着地缘，咸阳的朝议在逼迫着未来。
而属于他们的路，依然在脚下延伸，布满荆棘，却也开满彼此扶持的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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