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下，随即笑出声。“你连这个都能用预演？”
“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都想提前看见。”他说，“我不想再错过任何一次机会。”
她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他抬手搂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银簪冰凉，旗袍布料柔软，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
时间好像停了。
不知过了多久，展馆角落传来轻微的机械声。一台自动喷雾装置启动，细密水珠洒在永生花上，折射出微光。花海轻轻晃动，像风吹过田野。
她抬起头，看着空中那两个字。
“这些花，能放多久？”
“十年。”他说，“厂家说能保色十年。”
“那十年后呢？”
“我再给你做新的。”他说，“或者，我们一起去种真的花。你说要养山茶，那就种一院子。不够的话，再加月季、茉莉、栀子。你想种多少，我都陪你。”
她看着他，眼神很软。
“齐砚舟。”她叫他名字。
“嗯。”
“你以后不准再说‘我不配’这种话。”她说，“你配。你配好好活着，也配被人爱。”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她伸手摸他眼角那颗泪痣。“你笑起来的时候，这里像落了星子。别藏了，以后多笑笑。”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亲了一下掌心。
“好。”他说，“我听你的。”
她终于把左手伸出来，摊开。新戒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她看着它，又抬头看他。
“我现在可以说了。”她说。
“说什么？”
“我愿意。”
他心跳快了一下。
她没再多说，只是靠近他，嘴唇轻轻碰了下他的嘴角。很轻，像风拂过。
他没动，也没加深这个吻。他只是抱着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东西。
展馆里，永生花还在缓缓上升。空中“晚秋”二字清晰可见，灯光如月光倾泻。两人仍蹲在地上，额头相抵，手交握，没有起身的意思。
外面的世界还在运转，医院的警报声隐约可闻，城市车流不断。可这里，只有他们的呼吸和心跳。
她忽然说：“明天值班几点？”
“九点。”他说，“你呢？”
“花店八点开门。”她顿了顿，“我去店里煮粥，你下班顺路来吃？”
“行。”他说，“我带奶糖给你。”
“护士站的？”
“偷的。”
她笑出声。
他搂紧她一点。“下次我做完手术，直接去你店里换衣服。白大褂脏了，旗袍也沾血了，都洗洗。”
“好。”她说，“我给你留位置。”
他点头，下巴蹭了蹭她发丝。
她闭上眼，靠着他。
展馆的灯渐渐调暗，花海依旧明亮。空中那两个字，始终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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