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语气诚恳,姿态放得极低,将一切都归为“一时灵感”、“一知半解”,完美地堵住了众人的口。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他多半是在推脱敷衍,但见他态度坚决,言辞谦逊有礼,也不好强求,只能带着满心的遗憾和未能窥得全豹的失落,讪讪离去。
看着又一拨人被李枕礼貌送走,杜谦笑着走了过来。
“先生白日那番上兵伐谋之论,振聋发聩。”
“谦记得,昔日先生初至青藤村时,便言通兵事。”
“然观先生所行,多集中于农政、观象、历法、器物,造福于民。”
“先生近来所着之书,也皆是关乎四时农政、观象之法、民生稼穑,却未见一卷兵书。”
“莫非……是尚未动笔?”
李枕闻言,失笑摇头,将手中陶爵轻轻放下:“不瞒杜兄,我那点对兵事的了解,真就是一知半解,上不得台面。”
“在观射台上,不过是借题发挥,顺口胡诌几句罢了。”
“你让我说道说道,点评一番,或许还能勉强言之成理。”
“可你要是真让我去统兵打仗,或者写成系统典籍......那可就真是难为我了。”
“我一场仗没打过,一个兵没带过。”
“我所说的那些,无非是简上陈兵、帛书演阵 ,皆是空中楼阁。”
“说与做,从来不是一回事。”
“说得天花乱坠是一回事,真要做到,那是另一回事。”
“我连自己都对兵事一知半解,又如何敢着书去教别人,那不是误人子弟嘛。”
他的这番话说得颇为直白,甚至有些自曝其短的意味。
杜谦听了,细细咀嚼此言,若有所思。
他仔细看着李枕的眼睛,似乎在分辨其中有多少是谦辞,多少是实情。
片刻后,杜谦举爵笑道:“先生此言,倒是实在。”
“‘说’与‘做’,确是两重天地。”
“能说者未必能做,能做者未必能言。”
“罢了,提这些了,你我吗满饮此爵,品品这镐京的佳酿!”
李枕也笑着举爵:“正当如此,来,喝......”
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钟磬之声悠扬,舞袖翩跹,美酒佳肴轮转。
直至夜色深沉,寒月高悬,才宴席渐散,乐声歇止。
诸夷使臣三三两两离席,或低声议论,或扶醉而行,登上各自的马车,返回馆舍。
......
回到馆舍,李枕与偃林略作寒暄,便辞别众人,向着自己的庭院而去。
一弯冷月孤悬,洒下霜色般的光,将青石小径照得泛白。
李枕裹紧玄色外氅,呵出的白气瞬间被夜风卷走。
推开房门,暖香扑面。
屋内烛火摇曳,炭盆正旺。
媿嫄闻声自内室迎出,素衣薄裳,发髻微松,一缕青丝垂落颈侧,衬得肌肤如玉。
“大人回来了。”
媿嫄走上前来,挽上李枕的手臂,搀扶着李枕到坐塌前坐下。
李枕在炭盆边坐下,感受着暖流重新充盈四肢。
媿嫄倒了一碗热水送到李枕的面前,柔声道:“大人累了吧,妾去让仆妇准备热水,伺候大人沐浴解乏。”
“嗯,去吧。”李枕点了点头,接过陶碗。
温水入喉,些许酒意稍稍散去。
媿嫄颔首,转身轻步而出。
不多时,仆妇便提着一桶桶热水走了进来。
热水很快备好,大木浴桶置于屏风之后,水面上浮着几片干梅与艾草,蒸腾起淡雅的香气。
水汽弥漫,将室内染成一片朦胧暖雾。
媿嫄屏退下人,亲自为李枕褪去厚重的外氅与深衣。
衣衫尽除,李枕踏入桶中,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紧绷的筋骨缓缓松弛,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媿嫄挽起袖子,露出皓腕,取过肥皂与布巾,细心为他擦洗。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指尖划过肩背,恰到好处地缓解着紧绷的肌肉。
媿嫄俯身时,素白中衣因前倾而绷紧,勾勒出饱满圆润的胸线,衣襟微敞,露出一段雪腻锁骨与雪白深邃的沟壑。
热气将她白皙的脸颊蒸得绯红,几缕青丝垂落,沾了水汽,贴在她颈侧,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脂。
媿嫄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色寝衣,因俯身动作,衣襟微微敞开,隐约可见其下饱满丰腴的曲线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在氤氲水汽中更显诱人。
她的手法体贴到位,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按着李枕紧绷的肩颈和后背。
“大人今日似乎格外疲累,待到了榻上,妾再为大人好好按按,如何?”媿嫄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绵软。
“嗯。”李枕阖着眼睛,含糊应了一声,享受着热水和她的服侍带来的放松。
沐浴完毕,李枕披上柔软干燥的寝衣,靠在铺设厚软的卧榻上。
媿嫄跪坐在他身侧,用加了香脂的温润双手,为他按摩头颈和手臂。
她的身体靠得很近,温热柔软的触感和成熟妇人特有的体香幽幽传来,带着沐浴后的清新与水汽未散的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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