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您要和番邦女子成亲!我坚决不同意。我和你阿爹在街上看过那些番邦使者,不论男女,各个都长得黑不溜秋的,关了灯估计除了牙齿什么都看不见。”
陈二婶得知陈远志喜欢的对象居然是一名番邦使团的女子,立马像被人踩了一脚那样,恨不得跳起来反对。
而陈二叔则苦口婆心地对陈远志道:“阿志,那些黑不溜秋的女子生的孩儿也是黑不溜秋的,我们陈家可丢不起这个人呀!”
陈传富也忍不住劝道:“志哥儿,要不还是让文仔夫妇给你找找,还是找个大明女子成亲吧!那些黑皮肤,长得像猴子的女子,委实有点难接受呀。关键,语言也不通呀?”
黄氏虽然嘴上没说话,内心世界却丰富多彩,她万分庆幸自家宝贝儿子看上了徐知妍,要不然像志哥儿给她娶个番邦女子回来,吓都要吓死她了。
陈远文刚听闻志哥儿喜欢的人是原满剌加国王的女儿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志哥儿思想如此开放,连外国人也能接受。
史载满剌加王国(今马六甲)与明朝的朝贡关系建立在15世纪。明成祖朱棣于1403年遣使招抚满剌加,1407年郑和第二次下西洋时正式册封其首领拜里迷苏剌为“满剌加国王”,赐印诰、冠服、黄盖等象征王权的物品,确立了满剌加作为明朝“藩属国”的地位。此后,满剌加国王继位需经明朝册封(如1414年拜里迷苏剌之子西里麻哈剌遣使请封),形成“君臣名分”的政治纽带。
在1405-1433年间,满剌加定期遣使入贡十余次,贡品包括犀角、象牙、玳瑁、香料等,明朝则回赐远超贡品价值的丝绸、瓷器、金银等,体现“厚往薄来”的朝贡原则。这种礼仪性互动强化了满剌加对明朝的政治认同,使其在东南亚政权中获得合法性背书。
满剌加建国初期(15世纪初)面临暹罗(今泰国)的军事压迫,明朝通过外交干预(如郑和告诫暹罗“不可欺寡”)及军事存在(船队停靠满剌加)为其提供安全保障。《明史》记载,满剌加国王曾明确表示“荷天子恩,得统有其地,暹罗不敢侵扰”,可见明朝的庇护是其独立的重要支撑。
郑和曾经在满剌加设立永久性据点“官厂”,储存物资、维修船只,实际上成为明朝在东南亚的海上基地。这一举措既保护了满剌加的安全,也强化了明朝对马六甲海峡的间接控制。
明朝实行“海禁”政策,仅允许官方主导的朝贡贸易。满剌加作为“合法贸易伙伴”,成为中国商品(如丝绸、瓷器)流向东南亚及印度洋的唯一通道,其港口因此繁荣,吸引了大量华商、印度商人和阿拉伯商人聚居。
满剌加通过对中转货物征税、提供仓储和船舶维修服务,迅速积累财富,城市规模扩大,人口增长,成为15世纪东南亚最富有的贸易港口之一。
但是,随着明朝财政负担加重,朝廷停止下西洋项目,在1511年,葡萄牙入侵满剌加时,明朝因国力衰退无法提供军事支持,最终失去了这一重要据点。
今年是弘治十六年,也就是1503年,也就是说按照原来的历史,在8年后满剌加将会被葡萄牙灭亡,沦为殖民地。
陈远文道:“志哥,您说您的意中人是原满剌加国王的女儿,那现任国王是谁?还有,我记得这次的使团里没有满剌加国的使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远志对陈远文竖起大拇指,道:“文弟,还是你最聪明,一听就知道了问题的关键。阿依莎说她家才是满剌加国真正的国王,手上有我朝赐封的印诰,而现在的国王实际是野蛮的葡萄牙海盗扶植的傀儡,他们内外勾结把她爹杀了抢占王位,她和使女侥幸逃出宫,开启了流亡生涯。
据说,葡萄牙人非常仇视居住在境内的明朝人,肆意驱逐他们,妄图彻底清除大明在满剌加的影响力。阿依莎持着大明的印诰找到我们的船队,想要我们大明为他们主持公道,把现任国王杀了,为她爹复仇。张正使说他拿不了主意,就把她和使女藏在船舱里带回大明,给皇帝陛下禀报。”
陈远文道:“那阿依莎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陈远志道:“她和使女一直潜藏在满剌加华人聚居地,在华人帮助下偷偷潜入我们停泊在码头的船上,在我们的船离开回航后,她凑准时机才跳出来告知我。后来,回大明的船上,张正使就把她交给我负责招待了。就这样,我们就这样慢慢喜欢上了。”
哦,日久生情,男未婚女未嫁,很正常嘛!
陈远文又问道:“那你们的船队这次抵达满剌加,没发现异常吗?”
陈远志道:“刚开始的时候没发现,后来被压迫的华人偷偷来找我们,我们才知道的,可是苦无手中无证据,现任国王坚持前任国王暴毙而亡,朝中的大臣也众口一词,我们也没有出兵的理由。”
陈远文皱着眉头,来回踱步,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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