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点头,转身带路。
她的步伐很快,说话语速也快,但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切中要点。
她一边走一边介绍学校的基本情况:
首届招生四千二百人,开设八个本科专业,其中人工智能和数据科学两个专业分数线最高,录取平均分超过了大部分985高校。
师资方面,除了帝国研究院的兼职教授,学校还从海外引进了十几位年轻学者,其中好几位是在Nature和Science上发表过论文的。
江辰听着,偶尔点头,没有过多评价。
他们走进一栋灰白色的实验楼。
楼道里弥漫着新装修后特有的气味,但设备已经全部到位。
艾琳娜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人工智能实验室,整齐排列着几十台高性能工作站,墙上的大屏幕滚动着复杂的模型训练数据。
几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学生正在调试设备,看到校长和江辰进来,纷纷抬头,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紧张。
艾琳娜拍了拍手:“同学们,这位是帝国集团的江辰先生,今天来看看大家。”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掌声。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江先生,我们正在做一个关于小样本学习的课题,想请教一下您在盘古AI架构设计中是怎么处理数据稀疏问题的……”
江辰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在那台工作站前停下了脚步。
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看了大约十秒钟,然后伸出手,在键盘上敲了几行指令,调出了一个参数配置界面。
他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参数,语气平淡地说:
“你们的特征提取层维度设得太高了,在小样本场景下容易过拟合。试试把这个降下来,同时在损失函数里加一个正则项,应该会有改善。”
男生愣了几秒,然后猛地点头:“谢谢江先生!我们马上去试!”
江辰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艾琳娜跟上来,轻声说:
“您对技术细节还记得这么清楚。”
“忘了才是问题。”
江辰回了一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们在科技大学待了大约一个小时。
江辰参观了材料科学实验室、生物工程实验室和学生创新工坊,在每个地方都停留了一段时间,与师生进行了简短的交流。
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讲话,但每到一处,都能提出一些切中要害的问题或建议,让在场的人暗暗吃惊。
他很欣慰。
这些学生虽然刚刚结束高考,但天才就是天才。
他们的知识储备和思维方式,已经远远超出了同龄人的水平。
这,就是优质生源的价值所在。
离开科技大学时,天色已经有些偏西。
江辰上车,赶往最后一站——豫章理工大学。
理工大学的定位与前两所又有所不同。
它更偏向应用技术和工程实践,重点培养面向制造业、建筑业、能源等领域的高素质工程技术人才。
学校的课程设置中有大量的实训环节,与帝国集团旗下的制造业子公司有深度的产教融合合作。
用通俗的话来说,这所大学的目标是培养“能直接上手干活儿的工程师”。
迎接江辰的,是理工大学的校长汉斯。
汉斯是德国人,全名汉斯·穆勒,今年五十六岁,头发已经花白,但身材魁梧,腰板挺直,说话带着浓重的巴伐利亚口音。
他曾是慕尼黑工业大学资深教授,后来被帝国集团接触到,邀请他来华参与筹建这所理工大学。
他在德国工作了三十年,对“双元制”职业教育体系有着深刻的理解和实践经验。
他将这套模式引入了豫章理工大学。
学生一半时间在课堂学习理论知识,另一半时间在合作企业的生产线上进行实操训练。
“江先生,欢迎。”
汉斯的汉语说得不错,虽然带着口音,但表达很流畅,“我带您去看看我们的实训车间。”
理工大学的校园风格与前两所截然不同。
没有那么多的玻璃幕墙和流线型设计,取而代之的是方正、结实、实用的建筑群,灰色的混凝土外墙透着一股工业时代的质朴感。
校园里随处可见各种大型设备的模型和实物。
一台退役的航空发动机被安放在草坪上作为景观,一辆拆解开的电动汽车悬挂在实训楼的大厅天花板上,展示着底盘结构和电池布局。
实训车间是一栋巨大的钢结构建筑,内部挑高超过十米,像一座小型工厂。
里面整齐排列着数控机床、3D打印机、工业机器人、自动化流水线等各种设备。
一群穿着蓝色工装的学生正围在一台五轴加工中心前,听师傅讲解刀具路径的优化方法。
汉斯站在车间中央,张开双臂,像一个骄傲的父亲展示自己的孩子:
“江先生,这里的设备,大部分是帝国集团捐赠的,有一部分是合作企业提供的。我们的学生,从大一开始就要在这里动手操作。四年下来,他们毕业时已经具备了至少两年的实际工作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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