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一百九十一章:藏在毛线篮里的心意
大雪封了街的清晨,婚介所的暖气刚热起来,68岁的周秀兰提着个鼓鼓囊囊的毛线篮走进来。蓝布头巾上沾着雪粒,她摘下手套时,指关节有些变形,却把篮里的毛线团摆得整整齐齐。“凤姐,”她声音带着点喘,“我想找个……能陪我晒太阳织毛衣的老伴儿。”
登记表上“家庭情况”一栏写着:“老伴儿走了五年,儿子在国外,家里就我和一盆君子兰。”史芸给她倒热水时,看见毛线篮里藏着副没织完的男士手套,针脚细密,颜色是沉稳的藏青。“这是……”周秀兰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花,“前阵子看见楼下老李总冻着手,就想织服送他,可没等送出去,他搬去女儿家了。”
她从篮底翻出本相册,第一页是和亡夫的合照,两人在天坛公园的银杏树下笑,背景是1998年的秋。后面几页是她织的毛衣:给孙子的小熊图案,给邻居的条纹围巾,最后一页是件没完工的灰色开衫,领口绣着朵小小的梅花。“以前总给老周织,他说我织的衣服比买的暖,”她摩挲着开衫,“现在手还能动,就想找个能穿上我织的衣服的人。”
邱长喜突然指着屏幕:“周阿姨,这位赵建国大爷是退休教师,资料里写‘独居,爱养花、练书法,想找个能一起遛弯儿的伴儿’。他昨天还说,‘天冷了,就缺个人一起在阳台晒太阳、说说话’。”照片上的老人穿着深蓝色中山装,坐在藤椅上浇花,身后的窗台上摆着一排多肉,窗台沿儿上还放着本翻开的《唐诗宋词选》。
你觉得,长辈们的爱情,是不是藏在这些一针一线的实在里?
第三千一百九十二章:公园长椅上的初见
周秀兰按约好的时间去中心公园,赵建国已经坐在长椅上了,手里捧着本线装书,膝盖上盖着块格子棉毯。看见她来,他赶紧把棉毯往旁边挪了挪:“刚扫了雪,坐这儿不凉。”周秀兰把毛线篮放在腿上,刚拿出织了一半的手套,就被他瞅见了。
“这针脚真匀净,”赵建国扶了扶老花镜,“我老伴儿以前也爱织,可惜她走得早,那些毛线还在柜里锁着呢。”周秀兰心里一动,把藏青手套递过去:“要不……我给您试试?看尺寸合不合。”赵建国伸出手,手背有老年斑,却干净利落,套上手套时,指节处有点紧,他却直说:“正好,暖和!”
公园里的腊梅开了,香气混着雪味飘过来。赵建国给她念陆游的《卜算子·咏梅》,念到“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时,周秀兰突然说:“我给老周织的最后一件毛衣,就是用这腊梅色的线,他下葬那天,我给穿上了。”赵建国合上书:“人走了,念想还在,就是福气。”
周秀兰从篮里拿出个小布包,是她烤的核桃酥,用油纸包着,还温乎。“给您尝尝,我孙子说比点心铺的酥,”她递过去时,指尖碰到他的手,像两块温吞的玉。赵建国掰了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有我妈当年的味道,她总说,过日子就像烤点心,急了就糊,得慢慢等。”
你觉得,长辈们的初见,是不是少了些花哨,多了些贴心?
第三千一百九十三章:老物件里的共鸣
赵建国邀请周秀兰去家里坐坐,楼道里铺着防滑垫,是他自己剪的旧地毯。“我这屋小,”他打开门,迎面是个摆满花盆的阳台,君子兰、长寿花、蟹爪兰挤在一起,每盆上都贴着标签:“秀兰阿姨可能喜欢”“耐阴,好养活”。
客厅的五斗柜上,摆着台老式收音机,正放着评剧《刘巧儿》。“这是1975年买的,”赵建国拧了拧旋钮,声音更清楚了,“我和老伴儿处对象时,就靠它听戏。”周秀兰指着柜角的毛线筐:“您这儿也有毛线?”里面是些零碎的线头,颜色却都鲜亮。“想学着织条围巾,”他有点不好意思,“看视频学的,总织错针。”
周秀兰拿起棒针,三两下就把错的地方拆了重织。“您看,这针得这样绕,”她的手在毛线里穿梭,赵建国凑过来看,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没察觉。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像给这幕镀了层金边。
临走时,赵建国从书架上抽出本《老年保健食谱》,扉页上写着“建国与秀兰共赏”。“我提前写的,”他脸有点红,“想着以后要是能常来往,就一起研究做菜。”周秀兰接过书,夹了片刚摘的腊梅花进去:“下次来,我给您织条围巾,就用这花当样子。”
你觉得,老物件里的回忆,是不是能让两颗心更快靠近?
第三千一百九十四章:儿女的“隐形阻力”
周秀兰的儿子视频时,看见她在给“赵大爷”织围巾,眉头立刻皱起来:“妈,您别让人骗了,现在好多骗子专盯老年人。再说,爸走了才五年,您这样……是不是太快了?”周秀兰把手机对着窗外的腊梅:“我不是忘了你爸,是想找个人陪我说说话,你一年就回来一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