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被强行押下舷梯,塞进了警车。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刺眼,照在赵天宇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下,眼神涣散地盯着面前的审讯官。
“赵天宇,交代你的犯罪事实吧。”审讯官将一沓厚厚的证据复印件推到他面前,上面有他杀人嫁祸的视频截图、电诈园区的资金流水、行贿官员的转账记录,“这些证据,已经足够定你的罪了。”
赵天宇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只要他不承认,他们就没办法。
审讯官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开口:“你以为你不说就有用吗?我们不仅掌握了你所有的犯罪证据,还找到了你电诈园区的幸存者、那些被你收买的警员和检察官,他们已经全部坦白了。”
他顿了顿,看着赵天宇骤然紧缩的瞳孔,继续说道:“东大国那边也已经提交了引渡申请,你在东大国境内犯下的那些案子,一样要算。
现在坦白,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顽抗到底,等待你的,只有最严厉的判决。”
赵天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看着面前那些铁证如山的材料,又想起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化为泡影,终于崩溃地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声。
“完了……全完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不知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两个穿着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步伐沉稳,眼神冷冽,身上没有丝毫警员的气息。
守在门口的警员像是早就得到了吩咐,只是象征性地瞥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看卷宗。
两人径直走到赵天宇面前,其中一人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纸杯,里面盛着半杯透明的液体。
“赵天宇,”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上面的意思,你该懂。你的家人现在很安全,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天宇煞白的脸,“要是你不识趣,那他们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说了。”
赵天宇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他看着那杯透明的水,又看着男人眼中的狠戾,瞬间就明白了。
保护伞要弃车保帅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家人的面孔在脑海里闪过,那些威胁的话语像毒蛇一样缠上他的心脏。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男人将纸杯递到他嘴边,语气平淡却带着死亡的威压:“喝了,对你,对家人都好。”
赵天宇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赚的那些黑钱,想起被他害死的那些人,想起被他嫁祸的被害人们,想起那些被电诈害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
一声绝望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他颤抖着张开嘴,将那杯液体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赵天宇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他捂着胸口,脸色发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睛瞪得滚圆,里面满是不甘和恐惧。
很快,抽搐渐渐平息,他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彻底没了气息。
那两个男人面无表情地收起纸杯,又看了一眼已经没了生息的赵天宇,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门外,负责看守的警员默契地抬起头,对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男人,终究以这样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林妙妙带着聘请的律师,连日奔波在港城警察局、皇家检察总署港城分院和港城最高法院之间,将整理好的证据材料一份份递交,反复申诉陈阳的冤情。
可这些部门要么推诿扯皮,要么以“案件正在复核”为由拖延,根本没有实质性进展。那些当初参与作伪证的人,早就借着保护伞的势力,将事情压了下去。
走投无路之下,林妙妙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了东大国驻澜埔国大使馆。
她红着眼眶,将陈阳的冤案始末、以及手里所有的证据复印件,全部交给了领事部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听完她的陈述,又仔细翻阅了证据,当即表示会重视此事。
很快,大使馆就通过外交渠道,正式向澜埔国司法部门提交了交涉函,强调陈阳作为东大国华裔公民,其合法权益理应受到保护,要求对方立刻重启案件调查,并公正审理。
有了大使馆的介入,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澜埔国司法部门不敢再敷衍,成立了独立的复核小组,重新梳理案件的所有细节。
赵天宇留下的黑账、保护伞的落马供述、以及全网曝光的铁证,都成了推翻原判的关键。
7天后,港城最高法院当庭宣判,撤销对陈阳的无期徒刑判决,宣告陈阳无罪释放。
当监狱的铁门缓缓打开,陈阳走出那扇隔绝自由的大门时,林妙妙和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在门外,阳光落在他们脸上,满是释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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