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将钢铁冻裂的冰寒。
他的目光，穿过数公里的距离，死死锁定在远处山谷中，一处被炸弹犁过的地面上。
那里，正升腾着一股……
淡黄色的、带着刺鼻杏仁味的诡异烟雾。
“是化学武器。”
林川的声音很冷，他缓缓握紧拳头，坚硬的合金望远镜外壳在他恐怖的握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命令！所有人，立刻戴上防毒面具！”
“通知刘政委，立刻启动‘洪流一级响应’！所有地下要塞出入口，全部封死！启动内循环通风系统！”
“是！”
虽然日军的化学武器，并没有对藏身于地下的根据地核心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甚至连地面那些作为诱饵的假目标都没能精准命中。
但这种丧心病狂、突破底线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林川。
也让他意识到，和这群已经失去人性的野兽，已经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对付疯狗，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比它更硬、更粗、更重的棍子，一棍子……
把它彻底打死！
“给前敌总指挥部，以及所有在华北作战的部队发电！”
林川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意志，在指挥中心内轰然炸响！
“告诉李云龙、丁伟、孔捷、程瞎子！”
“原定计划，全部取消！”
“从现在开始，我命令他们，放弃所有佯攻、骚扰、破袭！”
“集中所有兵力！集中所有炮火！”
“给我找准了鬼子集结的主力，给我……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我要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告诉冈村宁次那个老鬼子……”
林川猛地一拳砸在沙盘上，震得代表着日军的模型东倒西歪！
“什么他娘的，叫他娘的……战略决战！”
……
北平，临时总司令部。
冈村宁次正焦急地等待着前线侦察机传回的消息。
他相信，自己那招“燃烧太行”的绝户计，一定能将那个该死的林川，从地洞里逼出来。
“报告司令官阁下！”
一名航空兵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死灰，仿佛刚从地狱里逃出来。
“出……出大事了！”
“派往太行山执行战略轰炸任务的三个攻击波，共计二百五十余架飞机……”
“在……在进入太行山空域后，全部……全部失联了！”
“纳尼？！”
冈村宁次猛地站起，一把揪住那名参谋的衣领，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你说什么？！二百五十架！全部失联？！”
“哈伊……”
参谋的声音带着哭腔。
“根据外围观察哨的报告，太行山方向……爆发了规模空前的空战。“
”我们的飞机……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一架接着一架地……往下掉……”
“墙？”冈村宁次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的……墙……一堵由钢铁和火焰组成的墙……”
参谋哆哆嗦嗦地，将幸存飞行员在失联前，用尽最后力气发回的、断断续续、夹杂着无尽恐惧的电文念了出来。
“……妖术……新的妖术……”
“……高空……万米高空……有神之矛……一击必杀……”
“……中空……是……是会爆炸的铁幕……它们长了眼睛……”
“……低空……是地狱之网……光……撕碎一切的光……”
“……逃……快逃……这里是……空中……坟……”
电文到这里，戛然而止。
冈村宁次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神矛、铁幕、地狱之网……
这三个词汇，如同三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脑神经上！
他仿佛看到了，一张由无数致命武器编织而成的、从地面直达万米高空的、毫无死角的……
立体绞杀网络！
他的“焦土”计划，他引以为傲的空中优势，在这张网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荒诞至极的笑话！
他派出去的，不是帝国的雄鹰，而是一群扑向绞肉机的……
飞蛾！
“噗——”
一股腥甜的液体，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从冈村宁次的喉咙里狂喷而出，染红了他面前的作战地图。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的脑海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完了……”
“大日本帝国……在华北……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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