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明盯着那颗石子，兴奋得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他试着让石子向左飘，它就向左；让它向右，它就向右；让它转圈，它就笨拙地在空中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圆。
“太神奇了！”刘晓明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能用它做什么？”
“很多事。”张九韶看着他那兴奋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但首先，你要学会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掌控。”
刘晓明点点头，继续摆弄着那颗石子。他让它飘到自己手心，又让它飘到张九韶面前，然后突然灵机一动。
石子缓缓飘到张九韶的头顶，然后轻轻落在她的发丝间。
张九韶挑了挑眉，看着他。
刘晓明立刻心虚地解释：“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放得准……”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他转过头，发现另一颗石子正悬在他耳边，像一只顽皮的小虫。
他看向张九韶，后者面不改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刘晓明愣了愣，然后笑了。他笑得很大声，很畅快，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
张九韶看着他，嘴角也微微上扬。
接下来的日子，刘晓明彻底沉浸在对神识的探索中。他试着移动各种东西，树叶、花瓣、筷子、茶杯。每次成功，他都会兴奋地跑去向张九韶展示，而张九韶总是淡淡地看他一眼，然后指出他的不足。
“太用力了。”
“意念要集中。”
“不要只看眼前，要感知整体。”
刘晓明一一记下，然后继续练习。他发现自己对神识的掌控越来越熟练，从一开始只能移动一粒石子，到后来可以同时移动三四颗；从只能让东西直来直去，到后来可以让它们在空中画出复杂的轨迹。
有一天，他在塔楼二层练习时，突发奇想‘能不能用神识把自己托起来？’
他试着集中意念，让自己缓缓上升，但结果是纹丝未动。
张九韶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楼，正靠在楼梯口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想飞？”
刘晓明有些尴尬：“就是试试……”
神识的本质，是自我圆满后勾动体内先天之炁的变化。但是，先天之炁的操控难度太高了。因此，修仙界的修行者要通过先天之炁转投后天之炁的使用，其做功效率能够在一瞬间最少提升数千倍乃至更高的变化。
只是，张九韶创造的后天之炁还没有开放而已。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通过后天之炁展现神通法术，只有先天之炁，无非是有了一些特异能力而已。
张九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窗外的田野和远山。
“炼神的路还很长。”张九韶轻声说：“你现在能移动的只有体重万分之一的重量，距离真正的修行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刘晓明点点头，他知道自己还差得远。但他不着急，因为他知道，有一个人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步步走下去。
他转过头，看着张九韶的侧脸。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张子。”他开口。
“嗯？”
“谢谢你。”
张九韶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谢什么？”
刘晓明想了想，然后笑了：“谢谢你让我留下来，谢谢你教我筑基法，谢谢你……让我学会了怎么接纳自己的感情。”
张九韶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客气。”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刘晓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张九韶，看着她眼底那抹温柔的光，突然觉得，哪怕这一辈子就只是这样发乎情止乎礼地相处，他也心满意足了。
窗外，夕阳缓缓落下，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张子，你是神仙吗？”
“不是。”
“我现在能控物了，我现在算不算神仙？”
“差远了。”
“这样啊……”
刘晓明低下头，看着手心那颗缓缓旋转的石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失落。不过很快，他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要怎么样才能算神仙？”
张九韶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从他手心里捏起那颗石子，石子一阵变化，变成一只蝴蝶飞走了。
刘晓明盯着那只蝴蝶目瞪口呆：“你现在不就是神仙嘛！”
“不是。”
“那要怎么样才能算神仙？”
“就刚刚那样。”
“啊这……”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流淌着，疫情的影响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减弱，各地的管控也开始慢慢放松。张家村的封禁虽然还没有完全解除，但已经允许必要的人员进出了。
这天下午，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张九韶家门口。
王恒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略显皱巴的西装，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是在县城开完会后直接赶回来的，听说张家村的疫情控制得很好，他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然后他推开门，看到了院子里的一幕。
张九韶正在打拳，动作行云流水。刘晓明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也在打拳，动作虽然不如张九韶流畅，但已经有了几分神似。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却莫名给人一种默契的感觉，王恒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九韶！”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张九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神色平静：“王恒？你回来了呀！”
“是啊！终于赶回来了。”王恒走过来，目光却一直落在刘晓明身上，“这是……小刘？他怎么在这儿？”
刘晓明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王村长好。”
“他一直在你这儿？”王恒看向张九韶，眼神复杂。
“嗯。”张九韶点点头，语气平淡，“疫情封村的时候他正好在我这儿搬年货，就没走成。”
王恒的嘴角抽了抽。他看了看张九韶，又看了看刘晓明，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同吃同住这么多天？孤男寡女？这还得了？
“那个……”王恒清了清嗓子：“九韶，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聊聊。”
张九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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