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韶看着账面上不断增长的数字，看着那些从城市里涌来的游客，看着这个曾经贫穷落后的山村变成了如今的繁荣模样，她知道，王恒做到了他当初说的那句话——努力，努力到有一天能配得上她。
但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不是因为王恒不够好，而是因为她要走的路，比他能想象的要远得多。男女私情，不过是菜里的调料。而她和刘晓明的情感，她也没真的入套。刘晓明在她眼里，和那些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粉丝没什么区别，只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而已。
众妙之门。
这是张九韶接下来的计划，她用从新文旅项目中赚来的钱，注册了一家科技公司，开始研发全息游戏。就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个很有噱头的商业项目，但实际上，这是她为自己创造的天道系统的测试服。
天道系统就是以张九韶为核心的，一整套后天灵炁运转起来的自然。这样的自然一定要贴合张九韶的思想。想要一开始就贴合，这需要大量的数据，需要无数人的参与和互动，才能不断完善和进化。而全息游戏，是最好的幌子和工具。
《众妙之门》，这是她给游戏起的名字。但一开始，这个项目不是为了游戏来的，可以说马甲后面还有马甲。
众妙之门这个项目，是天道有情股份有限公司为了残疾人而研究的脑机连接模块，为的是解决残疾人的劳动问题。
与之相对应的，她还创造了一个制作机器人的公司，用来给天道有情股份有限公司打掩护，做公司的资金流水。而那个机器人公司叫做天理无情股份有限公司。
机器人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为了像人而设计的。这方面，张九韶表现的像个甩手掌柜，而天理无情股份有限公司的发展也很给力，在工厂自动化方面提供了大量的工厂产值。
至于游戏方面，其设定很简单，玩家可以在游戏中扮演各式各样的种族——蠃虫、毛虫、羽虫、鳞虫、昆虫等五大类中的一个，但那都只是普通的生命而已，想要成为神话传说中的存在，那就得完成五花八门的隐藏任务，而隐藏任务藏在天地中。
每个角色只能活一次，死了之后等级清零，游玩者必须重新创造角色才能继续游玩。这个设定听起来残酷，但现实不就是这样吗？
只有一次生命，才会珍惜。只有面对死亡，才会成长。只有在虚拟的世界里经历过生死，才能在现实的世界里更好地活着。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说辞。
她真正的目的是，让每一个玩家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成长，每一次死亡，都成为天道系统的大数据养分。无数人的经历汇聚在一起，就会形成一种超越个体认知的智慧。那种智慧，就是天道。
2022年的春天，张九韶坐在龙游县某大楼的窗前，她看着远处正在建设的天道有情股份有限公司总部大楼，嘴角微微上扬。
“张子。”
刘晓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年过去，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年轻人了。他的炼神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可以移动相当于自身体重十分之一的物体了。他的身体更加精悍，气质也更加沉稳。
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他看着张九韶时，眼里那抹温柔的光。
“嗯？”张九韶转过头。
“你又在想那个游戏？”刘晓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嗯。”
“我不明白，”刘晓明看着窗外的远方：“你为什么要做这个游戏？你又不缺钱。”
“就是因为不缺钱，所以才想烧钱做些好玩的游戏来玩。”张九韶轻声说道。
刘晓明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张九韶没有挣脱，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远处，公司的总部大楼工地上灯火通明。
此时此刻，王恒已经是龙游县的一把手了，在他的组织下，龙游县的经济也好，人口也罢，那增长速度几乎就是在直线提升起来。
在他的治理下，天理无情股份有限公司的智能机械臂发展速度极快，拉开了全国各地的自动化生产序幕。
又是四年。
2026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龙游市的天际线上，几座崭新的大楼拔地而起，其中最显眼的便是天道有情股份有限公司的总部，那是一栋通体银白的流线型建筑，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一艘即将启航的宇宙飞船。
这四年，龙游县已经不是县了，在人口和经济达到一定高度后，顺理成章的，县变成了县级市。
张九韶站在大楼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四年的时间，龙游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动化工厂的机械臂日夜不停地运转，智能物流系统让整个县域的运转效率提升了数倍，而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开天理无情股份有限公司的功劳。
当然，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
“张子。”
刘晓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九韶转过身，看着他走进来。
七年了，从疫情封村时那个手足无措的年轻人，到如今从容沉稳的青年，刘晓明的变化不可谓不大。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那是筑基法九炼全部完成之后，身体与意识达到完美协调的表现。
但他看张九韶的眼神，还是和四年前一样。那抹温柔的光，从未改变。
“准备好了？”张九韶问。
刘晓明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城市。
“四年了，”他轻声说：“我也一直在等这一天，挺期待的。”
张九韶没有接话，一道光幕凭空出现，其他人根本看不到，上面显示着《众妙之门》的登录界面——无数的种族图标在虚空中缓缓旋转，蠃、毛、羽、鳞、虫，五类生灵各归其位，而在它们之上，是那些隐藏的神话种族，等待着有缘人的解锁。
界面中央，四个大字熠熠生辉：众妙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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