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进去，会不会也出不来？”鹿乃小声问。
紫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可能会。”她说：“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石门被打开了。
不是用钥匙，是用血。福克斯长老用一把石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将血涂在狮身人面像的眼睛上。那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吸收了血液，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石门缓缓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条漆黑的甬道。
“我只能送到这里了。”福克斯长老说：“公主殿下，恕瑞玛的命运，就交给您了。”
紫薇点了点头，第一个走进了甬道。
六饼跟在后面，木剑出鞘。夏炎抱着鹿乃走在中间，黄甜甜和陶华走在最后。五个人，一条漆黑的甬道，通向未知的深处。
甬道很长，长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在绕圈子。墙壁上画满了壁画，那是恕瑞玛的历史，从建国到鼎盛，从鼎盛到衰落。壁画上有战争、有祭祀、有丰收、有饥荒，有笑容、有泪水，有生、有死。
“这些都是天照大帝时期的事？”黄甜甜问。
“不。”紫薇说：“这些是恕瑞玛的全部历史。每一代君王去世后，都会在陵墓里增加新的壁画。这里不只是天照大帝的陵墓，也是恕瑞玛所有君王的安息之地。”
鹿乃趴在夏炎肩膀上，好奇地看着壁画。她的云纹眼在黑暗中微微发光，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细节。
“那个人的眼睛是金色的。”鹿乃指着壁画上的一位君王：“和我的眼睛好像。”
紫薇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瞳孔猛地收缩了。
那幅壁画上画的是一位女王的加冕仪式。女王穿着紫金色的长袍，头上戴着王冠，手里握着权杖。她的脸被岁月磨损了，看不清五官，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是金色的，瞳孔里有云纹。
“那是……”紫薇的声音有些发抖：“那是恕瑞玛的第三代君王，宵眼女王。传说她有一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能看到千里之外的事物，也能看到人心里的秘密。”
鹿乃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甬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墓室。
墓室呈长方形，长约五十丈，宽约三十丈，高约十丈。四壁雕刻着巨大的浮雕，内容是一个人在与各种怪物战斗，狮子、蛇、鹰、蝎子，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像是神话中的生物。
墓室的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躺着一具石棺，石棺的盖子上雕刻着一个人的形象，不是狮身人面，而是完整的人形。那人戴着双王冠，一手持权杖，一手持连枷，面容威严而安详，像是在沉睡。
天照大帝。
石棺的四周，围着四座雕像。不是狮身人面像，而是四座完整的、端坐着的狮身人面像。每一座雕像都有三丈高，材质不是石头，而是某种暗金色的、像金属又像玻璃的东西，在墓室微弱的荧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那就是天照大帝的馈赠。”紫薇说：“传说他会赐予进入陵墓的人力量，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他只给那些他认可的人。很矛盾对吧！一边说外人不能进，又说有馈赠。但这其实很好理解，原则上不行，那就是行嘛！”
“怎么才能被他认可？”夏炎问。
“不知道。”紫薇说：“每个人的方式不一样。有些人需要战斗，有些人需要回答问题，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礼物会自动出现在面前。”
众人面面相觑，六饼是第一个动的。
他走到一座狮身人面像面前，抬起头，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雕像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眼眶中倾泻而出，将六饼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六饼没有动。他闭上眼睛，木剑横在身前，一动不动地站着。
光芒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消散了。
六饼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的左手多了一把剑，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细长，没有剑格，剑柄用黑色的丝线缠绕着。右手也多了一把剑，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宽而薄，像一片柳叶，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白光。
“宵练。”六饼举起左手的黑剑。
“承影。”紧接着他又举起右手的白剑。
“这两把剑……”夏炎瞪大了眼睛：“莫不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剑？”
“不清楚。”六饼说道：“宵练无暗，承影无影，这都是剑自己告诉我的。”
他将承影插回背后的剑鞘，将宵练握在手中。宵练在黑暗中完全隐形，只能看到剑柄，但在他试着注入真气后，黑色的剑身开始发光变成了光剑。
“我只能用宵练。”六饼说：“承影需要更强的力量才能驾驭。”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些，在天照大帝的陵墓里，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接受。
夏炎走到第二座狮身人面像面前。
雕像的眼睛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夏炎没有闭眼，他站在那里，双手交叉在胸前，像是在等待什么。
光芒消散后，夏炎面前多了一只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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