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秣仔细听着,脑中飞快分析,最后问道:“你何时动身前往燕戎?”
沈祁回道:“今晚就离开,稍后我会再派几人过来。”
姜秣轻轻摇头回绝,“不必再派人手了,过段时日我要离开珠州一段时日。”
沈祁闻言眉头立刻蹙起,“你的伤势才初愈,要去哪?”
“暂时未完全定下,”姜秣迎上他担忧的目光,“赤烬盟的人既已知我在此处,继续留在海平街,反如明靶。我若离开,变换身份行踪,对他们而言更难捉摸,对这里的人也更安全。”
“即便如此,独自一人也太过危险。”沈祁满脸不赞同。
姜秣认真且肯定道:“我身手已恢复大半,寻常危险足以应对。况且,我只是换个地方走走,不会轻易涉险。”
沈祁看着姜秣,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
姜秣微微一顿,下意识想将手抽回,但沈祁加重了力道,目光锁住她,“至少让我派两个得力的人暗中随行。”
他的语气极为认真,甚至透着近乎恳切的坚持。姜秣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她知道沈祁是出于好意,但她不喜有人暗中跟随。
她再次开口,声音缓和了些,“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迹,我独行更方便易容改扮从而随机应变。我会定期传递消息给你,你看这样如何?”
沈祁凝视她良久,仿佛在衡量她话语中的决心与可行性。
终于,他缓缓松开了姜秣的手腕,眉头未松,似是无奈地妥协,“好,我答应你不派人跟着,但照顾好自己。”
“嗯,”姜秣应了一声,“燕戎之行,凶险未卜,你多加小心。”
夜色渐深,姜秣独自坐在房内,看着手中沈祁临走前给她的那枚令牌,说凭此可在各州城的沈氏钱庄调动资源。
她将令牌收好放在一旁,吹熄烛火躺下。
*****
练完最后一套剑法手剑,姜秣走去厨房烧些热水用,此时院子里十分安静。昨日齐立已按她的吩咐,将那些无家可归的丫鬟小厮们带去了她新买下的园子暂住,并慢慢整理园子。偌大的院子中,如今只剩下她一人。
她梳洗干净换了一身衣服出门。
姜秣来到一处茶馆,跟着小二的指引,来到一间雅室。
“姜秣!”何湘黛起身相迎,眉眼含笑。
“可是等了许久?”姜秣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我也是刚到,”她含笑抿了口茶,眉眼舒展开来,“这些日子不是书院琐务,便是埋头调香,今日总算能透口气。”
说着从手边木盒中取出几枚青瓷小盒,“你带回的香料极好,且瞧瞧我调配的这几款香膏可还入眼?”
姜秣拿起其中一个,打开轻嗅了,一股淡雅的香味扑面而来,“这款香而不腻,又含檀木的沉静,很好闻。”
“不错吧,我也觉得不错。”何湘黛笑弯了眼,眼底带着得意。
“楚月微那边,最近可还找麻烦?”姜秣夹起一块糕点问道。
何湘黛给自己斟了杯茶,闻言轻叹了声气,“麻烦自然是有,不过都是小麻烦,我能应付。我日后是要做大生意的,若连这点小事都应付不来,岂不是太窝囊了?”
姜秣闻言浅笑,“那就好。对了过些时日,我要离开珠州一段日子,去别的州城看看。”
何湘黛并不意外,只问:“要去多久?往哪个方向?”
“还不知道,”姜秣没有跟何湘黛细说缘由,“齐立留在新买的园子那边,若有需要人力或棘手事务,也去那可寻他。”
何湘黛轻轻点头道:“我明白,那你你一路小心。”
期间,两人聊了些闲话和铺子近期的安排。
茶饮过后时间尚早,何湘黛要去馥芳斋一趟,姜秣则独自漫步回海平街。
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地上,姜秣今日出来穿的不多,太阳照在身上很是舒服。街巷间已有零星的年货摊子摆出来,红灯笼、春联、炮竹,透着渐浓的年味。
姜秣刚走到海平街小院门口,便见萧衡安一身月白色锦衣,手里还提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纸包立于门外。
姜秣微讶,几步上前,“你何时到的珠州?”
萧衡安闻声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眼中担忧稍缓,“今日刚到,先去府衙办了些事,便直接过来了,你的伤势如何了?”
姜秣注意到他手里那些东西,其中有两包药材。
“已经好多了,没什么大碍,”她伸手推开门,“进去说吧,外头冷。”
萧衡安随她进了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株腊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怎么这么安静?”
“我让他们都回家休息了,过了元宵再回来,”姜秣领着他往书房走,“眼下院里没人,热茶是没有了,你凑合一下。”
“我本也没那么讲究。”萧衡安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书房外间的桌上,自顾自拎起墙角小炉上温着的水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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