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走上前,蹲下身,与凤初平视:“你会伤害她们吗?”
凤初摇头:“不会。因为她们也是我的家人。”
花海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凤初在花海中奔跑,追蝴蝶,啃灵果,与小蛮斗嘴。云念教他识字,凤瑶教他修炼,周望教他打拳。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越长越快,三个月长一岁,一年后已经十二岁的模样。他的实力也在暴涨,从凡人到极境,从极境到无极,从无极到原初。他用了不到一年就走完了周望几万年的路。
那天夜里,凤初独自坐在花海边缘,看着远方。月光洒在他肩上,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周望走到他身边,坐下,两人并肩看着星空。
“你在想什么?”周望问。
凤初沉默了片刻:“我在想,我是谁。我是原初转世,还是凤祖重生,还是你们的延续?我有他们的记忆,有他们的力量,有他们的执念,但我不知道我是谁。”
周望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中有温柔:“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成为谁。”
凤初转头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中有泪光:“我想成为你们的家人。”
周望笑了:“你已经是了。”
远处,黑暗中,那道身影又一次出现。他站在花海边缘,月光照不到的地方,看着那两道并肩而坐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凤初长大了,周望老了。新的轮回,要开始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灰白色的光芒。光芒中,有一道门,门上刻着两行字:“入此门者,放弃一切希望。”这是原初诞生之地的门,也是终焉之主降临之时的门,更是小蛮进入终焉之主体内时的那道门。他一直保留着这道门,等待合适的时机。
“周望,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只是走进了另一个局。这个局的终点,是这道门。你进去,就出不来。你不进去,凤初会进去。你选吧。”
他的身影消散。那团灰白色的光芒飘向花海,落在凤初脚下。凤初低头看着那道门,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他知道门后是什么——是原初的意志,是终焉之主的本体,是无数轮回中所有失败者的归宿。进去,就会被同化,会变成新的原初,会成为敌人,会伤害家人。他不进去,门会吞噬花海,吞噬一切。
“我进去。”凤初站起身。
周望拉住他的手:“不行。”
凤初看着他,笑了:“望哥,你等了我几万年。这一世,换我等你。”
他松开周望的手,推开门,踏入其中。门在身后关闭,化作灰白色的光点消散。花海依旧,月光依旧。周望跪在地上,握着那枚“初”字吊坠,浑身发抖。又走了,又有人为他走了。他谁都留不住。
远处,黑暗中,那道身影最后一次出现。他看着那道跪在地上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凤初进去了。周望,你会进去救他吗?”
花海尽头,那朵金色的花在月光下轻轻摇曳。花瓣上,一滴露珠滑落,渗入泥土。泥土深处,那颗金色的种子再次发芽——不是灰色的,而是金色的。它在等待,等待下一场雨,等待下一个轮回。
凤初踏入那道门后,周望在花海中跪了三天三夜。三天里,他没有说话,没有吃饭,没有合眼,只是跪在那里,握着那枚“初”字吊坠。小蛮蜷在他身边,也不说话。云念守在木屋门口,远远看着他。凤瑶从凤栖秘境赶来,站在花海边缘,也不敢靠近。她们都知道,他需要时间。失去凤初,比失去任何人都痛——因为凤初不仅是家人,更是所有轮回的希望。
第四天清晨,阳光洒在花海上。周望抬起头,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却没有泪。他看着手中的吊坠,吊坠在阳光下微微发光,仿佛在说:“望哥,我等你。”
他站起身,膝盖僵硬,差点摔倒。小蛮连忙用脑袋顶住他的腿,云念冲过来扶住他,凤瑶也快步走来。他站稳后,看着她们,笑了:“我要进去找他。”
云念摇头:“不行。太危险。”凤瑶也摇头:“那道门已经消失了,你进不去。”
周望低头看着手中的吊坠,吊坠上的“初”字在发光,光指向远方——不是门的方向,而是花海尽头那朵金色的花。花瓣上凝结着一滴露珠,露珠中倒映着一道门——不是原初诞生之地的那道,而是另一道,刻着“墟”字。
凤瑶脸色一变:“这是终焉之主的本体入口,也是原初陨落前留下的最后一道门。它通往万界废墟——所有被打碎的世界、被遗忘的因果、被抹除的存在,都被丢弃在那里。凤初可能去了那里。”
小蛮瞪大眼睛:“那我们赶紧去!”
周望握紧吊坠,朝那朵金色的花走去。小蛮跳上他的肩,云念跟在他身后,凤瑶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四道身影走向花海尽头,那朵金色的花在阳光下绽放,花瓣一片片张开,露出花蕊中的一道裂缝——不大,刚好容一人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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