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清在山巅徘徊许久,晚风吹动着她身上那件深蓝色锦袍的衣角,布料上还沾着奔波的尘土与淡淡的血痕,肩头的绷带在风里微微晃动,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正当她满心无奈与迷茫,望着山下星辰宗的点点灯火出神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神秘的传音,声音苍老却充满威严,仿佛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欲解星辰宗之困,速往后山深处山洞。”邓清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后山,眼中满是惊疑。她不知道这传音者是敌是友,可一想到宗内弟子们痛苦的呻吟与迷茫的眼神,便咬了咬牙,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决定冒险前往。
此时的星辰宗后山,静谧得有些诡异。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连月光都难以穿透,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尖锐的鸣啼在林间回荡,更添几分阴森。邓清将灵力运转至双耳,仔细分辨着周围的动静,同时顺着传音的方向快步走去。深蓝色的锦袍下摆扫过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山林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随着深入后山,周围的喧嚣彻底消失,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新与泥土的湿润,让邓清原本因连日奔波而疲惫不堪的身躯稍感舒缓。可她心中的警惕并未减少分毫,那神秘传音太过突然,来得毫无征兆,而她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任何看似美好的表象背后,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终于,邓清在一片茂密的藤蔓丛前停下了脚步。洞口被翠绿的藤蔓与枯黄的杂草严严实实地遮掩着,若不是那道传音指引,寻常人路过此地,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里别有洞天。邓清深吸一口气,抬手拨开缠绕的藤蔓,指尖被尖锐的枝蔓划破,渗出一丝血珠,她却浑然不觉,握紧宝剑,缓缓踏入洞内。洞内一片昏暗,弥漫着一股尘封多年的神秘气息,隐隐有温和的灵力波动传来,萦绕在鼻尖的是淡淡的檀香与书卷的陈旧味道。她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手中的宝剑微微出鞘,寒光闪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越往山洞深处走,光线愈发昏暗,连灵气都变得浓郁起来,吸一口气都仿佛能感受到灵力在四肢百骸间流淌。邓清不得不运转灵力,在掌心凝聚出一团柔和的微光,照亮前行的道路。微光在粗糙的洞壁上摇曳,映出各种奇形怪状的纹路,有的像是古老的符文,有的像是山川河流的轮廓,仿佛在诉说着千百年前的故事。
突然,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宽敞的空间,邓清刚踏入其中,便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块光滑的巨石之上。老者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衣料上绣着淡淡的云纹,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年代久远之物。他的白发如雪,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面容清癯,颧骨微微凸起,眼神却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的深处。邓清心中一动,瞬间便猜测到这位老者便是传音之人,当下收起宝剑,恭敬地躬身行礼道:“晚辈邓清,不知前辈唤晚辈前来,所为何事?”
老者微微睁开双眼,目光在邓清身上打量一番,从她沾满尘土的锦袍,到肩头渗血的绷带,再到她眼中未曾熄灭的坚定,最后缓缓开口道:“我乃灵虚老人,在此隐居多年。你星辰宗如今面临的丹药封锁之困,我已有所耳闻。”邓清听闻,心中大喜,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连忙再次躬身道:“前辈既知晓我宗困境,还望前辈能出手相助,晚辈感激不尽,星辰宗上下也定会铭记前辈的大恩大德。”
灵虚老人却并未直接回应邓清的请求,而是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星辰宗此次危机,并非简单的丹药封锁。这背后牵扯着丹盟、暗影教与天玄宗的三方勾结,若想真正解决,绝非易事。我虽有能力助你一时,帮你们渡过眼前的难关,但修仙之路,终究要靠自己。我需考验你的心智与决心,若你能通过,我自会助你星辰宗度过难关。”
邓清心中一凛,握着锦袍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明白灵虚老人所言极是。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若自身没有足够的实力与坚韧的心智,即便此次侥幸度过危机,日后也难以在这残酷的世界立足,更遑论守护星辰宗的传承。当下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前辈请讲,无论考验何等艰难,晚辈定当全力以赴,绝不退缩。”
灵虚老人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抬手轻轻一挥。顿时,邓清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空间剧烈地扭曲起来,原本的山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雾弥漫的森林。邓清心中明白,这便是灵虚老人设下的考验,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抬手抹去额头的冷汗,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森林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树木高大而茂密,粗壮的枝干交错纵横,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在迷雾中闪烁不定。邓清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森林中格外清晰,咚咚作响,同时,她也感觉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在四周潜伏,如影随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