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清望着眼前疲惫却难掩兴奋的弟子们,深吸一口气,胸腔的起伏牵扯到后背的伤口,让她下意识蹙了蹙眉。身上那件玄黑冰纹流云劲装早已不复战前模样,原本流畅的流云暗纹被刀剑划得支离破碎,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将衣料撕裂出半尺长的裂口,暗红的血迹浸透布料后凝结成硬邦邦的痂块,边缘还挂着些许墨绿色的毒瘴残留,那是暗影教邪术留下的痕迹。腰间仅剩半根的玄铁腰带勉强勒住腰身,断裂处的毛刺刮擦着皮肉,每走一步都带来细微的刺痛,悬着的墨玉令牌磕损了边角,斑驳的血渍顺着令牌纹路蜿蜒而下,冰凉的触感透过破损的衣料蹭着腰侧的伤口,让她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她抬手按了按衣襟,那里藏着仅剩的半瓶清毒玉露,冰凉的瓷瓶触感让她稍稍安心,声音裹着未散的疲惫却依旧沉稳:“此次虽胜,但不可大意。大家先稍作休整,我们得尽快回宗门,商讨下一步对策。”
众人纷纷点头,在树林边简单处理伤口时,邓清靠着一棵老松坐下,抬手将劲装领口扯松了些。领口原本精致的银线流云纹早已被血污浸染得发黑,几缕断裂的银线黏在渗血的颈侧,混着汗水带来刺痒的触感。她低头查看手臂的伤口,玄黑衣料被划开数道口子,露出的皮肉上还残留着刀剑交锋的划痕,有些伤口刚止住血,被紧绷的衣料一勒,又渗出细密的血珠,将破损的衣摆染得愈发深沉。风吹过树林,带着林间的湿气灌入衣内,破损处的肌肤瞬间泛起鸡皮疙瘩,她却只是将衣襟拢了拢,目光扫过弟子们同样破损的青色劲装,心中愈发凝重——这场胜利,是用无数人的伤痕换来的。
返程的路上,邓清走在队伍前方,玄黑劲装的身影在林间光影中起伏。衣摆被灌木勾出的破洞随着脚步摆动,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泥土与血渍,原本绣在裤脚的暗纹冰花早已模糊不清。她每一次落脚都刻意放轻,并非怕疼,而是肩头的伤口被凝结的血痂与衣料粘在一起,稍一用力便会撕裂新肉,那种钝痛感如同附骨之疽,却让她愈发清醒地思索着敌方接下来的动作。腰间的墨玉令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磕碰着玄铁腰带的断口,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提醒她这场胜利背后潜藏的危机。
当星辰宗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邓清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即便玄黑劲装早已被汗水、血渍和尘土浸透,贴在身上又冷又硬,她依旧保持着宗主该有的仪态。踏入宗门的那一刻,留守弟子们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纷纷围拢上前,眼中满是敬佩与喜悦。一个年轻弟子激动地挤到跟前,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破损的劲装和渗血的肩头,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心疼:“邓师姐,你们太厉害了!竟然把暗影教和天玄宗的联合部队都击退了!”
邓清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指尖因长时间握剑而有些僵硬,玄黑劲装的袖口下滑,露出手腕上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血痂与衣料粘在一起,动的时候牵扯得微微发疼。“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她的声音温和,目光却掠过弟子们身上各式各样的伤口,心中感慨万千——这件玄黑劲装陪她走过无数战场,每一道破损都是一次生死考验,而此刻弟子们身上的伤痕,与她衣上的破损一样,都是宗门荣辱的见证。
随后,邓清登上宗门广场的高台,玄黑劲装在阳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泽,破损的衣摆垂在台边,随风轻轻晃动。领口的银线虽已发黑断裂,却依旧难掩原本的精致,只是被血渍浸染后,多了几分悲壮的意味。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指尖触到胸前一道浅浅的刀痕,那里的衣料被划开一道细缝,隐约能看到里面缠着的绷带,绷带的白色透过黑布显露出来,格外刺眼。“此次战斗,大家表现得都非常出色!尤其是在面对敌方埋伏时,没有丝毫退缩,奋勇杀敌。”她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广场,身上的玄黑劲装虽残破不堪,却依旧衬得她身姿挺拔,“现在,我要对在战斗中表现特别突出的弟子进行表彰!”
念名字的时候,邓清抬手从怀中取出奖励的法宝与秘籍,动作间牵扯到后背的伤口,让她微微蹙眉。玄黑劲装的后背早已被血渍浸透,硬邦邦的布料磨得伤口生疼,她却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神色,亲手将奖励递到每一位弟子手中。指尖触到弟子们同样粗糙的手掌,看到他们身上破损的青色劲装,她心中的心疼愈发浓烈——这些年轻的弟子,本该在宗门安心修炼,却不得不穿上战装奔赴沙场,他们的衣袍上,也刻满了与她同样的伤痕。
“大家不要羡慕,只要你们努力修炼,在下次战斗中同样能大放异彩!”邓清扬声说道,抬手时玄铁腰带的断口蹭到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目光扫过台下弟子们眼中的憧憬,心中暗下决心,定要让他们少受些伤痛。
表彰仪式结束后,邓清立刻赶往医堂,玄黑劲装的身影在宗门石板路上匆匆走过,破损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些许尘土。医堂内草药香气弥漫,与她身上的血腥气、魔气残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的味道。她放缓脚步,生怕身上硬邦邦的血痂蹭到受伤的弟子,肩头的伤口随着步伐隐隐作痛,让她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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