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港市第一医院地下三层的实验室，是目前全城最隐秘的“希望据点”。厚重的防爆门后，恒温25℃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试剂清香，操作台被冷白色灯光照得发亮，十几个贴着“糖糖泪液样本”标签的试管整齐排列，淡金色的液体在试管里轻轻晃动，像被囚禁的星光。
“第17次采集数据出来了。”陆时衍戴着无菌手套，将最新的检测报告递到厉墨琛面前，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试剂痕迹，“普通刺激下，糖糖泪液中的治愈酶浓度稳定在0.3mg/L，但昨天看悲情电影时，浓度飙升到0.8mg/L——这说明情绪波动是关键变量。”
厉墨琛接过报告，目光落在数据曲线图上，眉头微蹙：“变异克隆体的感染速度每小时都在加快，现在全城已经有200多人被感染，现有的泪液样本只够制作30支中和剂，必须尽快找到量产治愈酶的方法。”
两人说话时，糖糖正坐在实验室角落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个装满洋葱的瓷盘。她左手拿着镊子，右手握着小刀，正小心翼翼地将洋葱切成薄片。辛辣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她的眼睛立刻泛起红雾，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滴进胸前挂着的无菌收集管里。
“阿嚏！”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声音带着鼻音：“这洋葱也太辣了，比上次的氨水还厉害。”上次为了收集泪液，她尝试过嗅氨水，刺鼻的气味让她当场干呕，眼泪倒是流了不少，可检测结果显示，那种刺激下产生的泪液里，治愈酶浓度几乎为零。
陆时衍走过去，递过一张湿纸巾：“别切了，你已经连续切了两个小时，再这样下去眼睛会受刺激的。”他看着糖糖红肿的眼睛，眼里满是心疼，“我们换种方式，情绪刺激室已经准备好了，里面有你之前提到的外婆的旧物，或许能触发更强烈的情绪波动。”
糖糖点了点头，跟着陆时衍走进实验室旁边的情绪刺激室。这个房间不大，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中间放着一张沙发，对面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外婆生前的录像。画面里，外婆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手里拿着针线，正给小时候的糖糖缝补衣服。熟悉的场景和外婆慈祥的笑容，瞬间击中了糖糖的心脏。
“外婆……”糖糖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走过去，伸出手，仿佛想触摸屏幕里的外婆。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小时候外婆给她编辫子、在她生病时熬粥、在她受委屈时抱着她安慰……那些温暖的画面，让她的眼泪流得更凶，滴进收集管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陆时衍在隔壁房间监测数据，当看到屏幕上的治愈酶浓度曲线飙升到1.2mg/L时，他激动地大喊：“成功了！浓度达到1.2mg/L，是之前的4倍！”厉墨琛也凑过来看，眼里露出欣慰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情绪刺激室里的糖糖突然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在沙发上。收集管从她胸前滑落，里面的泪液洒了一地。
“糖糖！”陆时衍和厉墨琛立刻冲进去，将她抱起来。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医生赶来检查后，说她是因为情绪过度激动，加上连续几天休息不足，导致低血糖晕倒，需要好好休息。
“看来不能再让她用这种高强度的情绪刺激了。”陆时衍看着病床上昏睡的糖糖，语气沉重，“我们得想办法在不伤害她身体的前提下，提高泪液中的治愈酶浓度。”
厉墨琛点了点头，拿出一份文件：“我已经联系了国外最顶尖的生物实验室，他们说可以尝试用基因编辑技术，模拟糖糖泪腺细胞的分泌机制，制作人造泪液。但需要更多的泪液样本，才能提取出完整的治愈酶基因序列。”
接下来的几天，糖糖在医生的建议下，开始采用温和的方式收集泪液。她会听一些悲伤的音乐，看一些感人的书籍，偶尔也会和苏暖视频聊天，聊起过去的趣事，笑着笑着就哭了。这些自然情绪下产生的泪液，虽然治愈酶浓度不如高强度刺激时高，但胜在稳定，而且对身体没有伤害。
陆时衍和厉墨琛则忙着分析泪液样本，提取治愈酶基因。实验室里，离心机、基因测序仪、PCR扩增仪等仪器日夜不停地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他们常常工作到深夜，眼睛布满血丝，却丝毫不敢懈怠——每多提取一份基因序列，就多一分战胜变异克隆体的希望。
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他们成功提取出了完整的治愈酶基因序列。陆时衍将基因序列输入电脑，和国外实验室的专家进行视频会议，讨论人造泪液的制作方案。
“按照这个基因序列，我们可以用大肠杆菌作为载体，大量表达治愈酶。”国外实验室的专家在视频里说道，“预计一周内就能制作出第一批人造泪液样本，到时候再进行临床试验，确认效果。”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振奋不已。糖糖坐在旁边，看着屏幕里的专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太好了，这样就不用再麻烦大家为了我的泪液奔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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