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这两个字,他已经很久没叫过了。上一次还是三年前,她怀着糖糖,半夜发烧,他抱着她去医院,在急诊室外等结果时,他握着她的手,声音沙哑地叫她“暖暖,别怕”。后来她因为误会他和别的女人有染,带着刚满月的糖糖离开了厉家,从那以后,他就只叫她“苏暖”,连名带姓,生分得像陌生人。
苏暖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张报告,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她不是没怀疑过,厉墨琛对糖糖的好,超出了一个“陌生人”的界限。可她不敢信,三年前的背叛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不敢再轻易靠近他。她以为他和她一样,是在亲子鉴定之后才知道真相,却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了,还默默守了这么久。
“叮铃——”门铃响了,苏暖赶紧擦了擦眼泪,把报告塞进沙发垫下面,深吸一口气去开门。
门口站着厉墨琛,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正是糖糖说的那家网红草莓蛋糕。他看到苏暖红红的眼睛,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了?糖糖的脚又疼了?”
苏暖避开他的视线,侧身让他进来:“没有,可能是风吹的。”
厉墨琛没再多问,换了鞋径直走向客厅,糖糖看到他,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扑进他怀里:“爸爸!你回来啦!蛋糕呢?”
“别急,”厉墨琛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弯腰抱起糖糖,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她的脚,“先让张婶把蛋糕切了,你今天只能吃一小块,不然会牙疼。”
糖糖乖乖点头,厉墨琛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找张婶。经过苏暖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苏暖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厉墨琛的眼神很深,像藏着一片海,她以前总觉得那片海里全是冰冷,可现在再看,却好像能看到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她想问他,为什么早就知道糖糖是他的女儿却不告诉她,为什么要看着她焦虑不安,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张婶很快把蛋糕切好了,糖糖拿着小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满是满足。厉墨琛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帮她擦一下嘴角的奶油,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苏暖坐在对面,看着他们父女俩的互动,心里五味杂陈。
“对了,”厉墨琛突然开口,看向苏暖,“明天我要去趟星瀚生物,他们说上次的亲子鉴定报告有个数据需要确认,你要不要一起去?”
苏暖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衣角,星瀚生物,就是出这张报告的机构。他明明早就有了报告,却还要故意提亲子鉴定的事,是在试探她,还是……想让她主动提起?
“我不去了,”苏暖低下头,声音有点哑,“你自己去吧,我在家陪糖糖。”
厉墨琛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帮糖糖擦嘴角。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糖糖吃蛋糕的小声咀嚼声,还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敲在苏暖的心上。
晚上,糖糖睡着了,苏暖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心里还是乱得很。她起身走到客厅,从沙发垫下面拿出那张报告,重新展开。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像在提醒她,厉墨琛的隐瞒,还有他那些说不出口的关心。
她想起三年前离开厉家的那天,也是一个晚上,她收拾好行李,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厉墨琛站在玄关,手里拿着她的围巾。他说:“外面冷,把围巾带上。”她那时候正在气头上,一把推开他的手,说:“厉墨琛,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不用假好心。”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没看到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围巾,眼神里的失落。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他本来是要跟她解释的,那个所谓的“情人”,其实是他远房的表妹,来厉家借住几天。可她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带着糖糖走了,这一走,就是三年。
是不是从那时候起,他就学会了用这种“别扭”的方式表达关心?明明在意,却不肯说出口,明明想让她回来,却只能用这种方式逼她主动?
苏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厉墨琛的助理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
“苏小姐,”助理的声音很恭敬,“厉总让我跟您说,明天去星瀚生物的时候,他会把之前的一份补充报告带回来,说是关于糖糖的,让您别担心。”
补充报告?苏暖的心颤了一下,她想起口袋里的这份报告,难道他早就准备好要告诉她了?
“还有,”助理顿了顿,又说,“厉总上次去国外出差,特意去了一家儿童康复中心,说是糖糖的脚如果恢复不好,可能需要做康复训练,他已经联系好了专家,明天回来就带糖糖去看看。”
苏暖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他早就为糖糖做好了所有打算,却从来不说。他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心里,用最笨拙的方式,一点点靠近她和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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