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琛像是没听见助理的话,猛地挥手打翻了他手里的毛巾,毛巾掉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滔天的悔意,几乎是嘶吼着说:“查!立刻去查!把三年前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是谁把这些东西放在样本箱里的?是谁在刻意隐瞒这件事?还有苏晚,这三年她带着糖糖是怎么过的,全都给我查出来!”
他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眼底翻涌着悔恨、愤怒、愧疚,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失控。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赶紧按照他的吩咐去办事。助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安排人去联系医院,同时立刻启动调查,调取三年前的所有资料,试图查清事情的真相。
厉墨琛蹲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和那枚婴儿脚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都在微微颤抖。脚环上的卡通兔子图案被他摩挲得发亮,那小小的尺寸,让他忍不住想象糖糖刚出生时的样子,那么小,那么软,而他这个做父亲的,却缺席了她的整个童年。
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那时候他怎么就那么蠢,怎么就那么轻易相信了别人的话,怎么就不肯好好听苏晚解释一句。如果那时候他能冷静一点,如果他能多相信苏晚一点,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么多,是不是苏晚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糖糖也能在完整的家庭里长大。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乌云密布,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越来越密,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厉墨琛站起身,身上的伤口被雨水一淋,传来钻心的疼,后背的灼伤痛得他几乎站不稳,可他半点不在意。他把样本箱紧紧抱在怀里,里面的脚环和报告被他妥善收好,然后径直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助理赶紧撑着伞跟上来,想要给他遮雨,却被他挥手推开了。
“不用管我,开车,去苏晚的别墅。”厉墨琛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什么实验样本,什么公司事务,全都不重要了。他只想立刻见到苏晚,见到糖糖,他想跟苏晚道歉,想弥补自己过去三年的过错,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女儿。
助理不敢违抗,赶紧打开车门,厉墨琛坐进车里,身上的湿衣服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疼,可他半点感觉都没有,只是死死盯着窗外。雨水顺着车窗滑落,模糊了外面的景象,就像他过去三年的执念,一直被谎言蒙蔽,看不清真相。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苏晚住的别墅门口。这里环境清幽,周围种满了绿植,别墅是简约的欧式风格,看起来温馨又安静。车子刚停稳,厉墨琛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根本不顾外面下着瓢泼大雨。
别墅门口的保镖看到他,立刻上前拦住了他,恭敬地说:“厉先生,苏小姐吩咐过,不见您。”
“让开!”厉墨琛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他现在满心都是愧疚和急切,根本没耐心跟保镖周旋。
保镖们面面相觑,却还是不敢让开,毕竟这是苏晚的吩咐。厉墨琛见状,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径直走到别墅的铁门外,然后“噗通”一声,直直地跪了下去。
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裤子,膝盖磕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传来一阵剧痛,可他半点没动。雨水混着冷汗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砸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后背的灼伤被雨水浸泡着,疼得他浑身发抖,肌肉都在抽搐,可这点疼,和他心里的愧疚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周围的保镖都愣住了,他们从来没见过厉墨琛这样的样子。平时的厉墨琛高高在上,冷漠孤傲,像一座冰山,从来不会轻易低头,更别说当众下跪了。可现在,他就那样跪在冰冷的雨地里,任由狂风暴雨冲刷着他的身体,眼神坚定,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
厉墨琛低着头,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过去的画面。他想起苏晚当年含泪的眼神,想起她绝望转身的背影,想起糖糖每次见到他时怯生生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就像潮水一样不断翻涌,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知道,自己这一跪,根本弥补不了过去三年对苏晚和糖糖造成的伤害,可他不知道除此之外,自己还能做什么。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歉意,表达自己的悔意。
时间一点点流逝,雨越下越大,狂风呼啸着,像是在诉说着他心里的悔恨。厉墨琛就那样跪着,膝盖已经麻木了,没有了知觉,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冷得他浑身发抖,嘴唇都开始发紫,可他依旧没有起身。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像是小蜜蜂在飞。厉墨琛下意识地抬起头,眯着眼睛往天上看,只见一架小型的粉色无人机悬在他的头顶上方,机身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看起来格外小巧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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