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她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笔触幼稚,意境浅薄,连给我厉家擦桌子都不配!”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画作高高举起,然后狠狠一撕——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宣纸破碎的声音,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了苏暖的心里。
那幅画,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心血。每一片雪花,每一根树枝,都承载着她的情感与期盼。而此刻,在厉母的手中,它被轻易地撕碎,纸屑纷飞,如同她支离破碎的尊严。
苏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厉母还嫌不够,将撕碎的画作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碾踏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这种野种画的东西,也配在这里展览?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肮脏的血脉,画出来的东西都带着一股子下贱味!”
“野种”两个字,像是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苏暖的心上。
她的身世一直是她不愿提及的痛。母亲早逝,父亲不详,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受尽了旁人的白眼和非议。她努力学习,拼命画画,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后来遇到厉烬琛,他给了她温暖和尊重,让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过去的阴影。可厉母的一句话,又将她打回了原形。
周围的宾客都惊呆了,没人想到厉母会如此刻薄恶毒,不仅当众撕毁拍品,还对捐赠人进行人身攻击。一些人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也有人事不关己地看戏,还有些人则担忧地看向苏暖。
厉烬琛的怒火已经到达了顶点,他周身寒气逼人,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他正要上前,却见苏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泪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挣脱厉烬琛的手,一步步走向厉母。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厉母见她走过来,脸上露出了更加轻蔑的笑容:“怎么?野种,还想替你的垃圾作品报仇?我告诉你,在我厉家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苏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太过锐利,太过冰冷,让厉母莫名地有些心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苏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侍者托盘里的红酒杯上。她快步走过去,拿起一杯红酒,转身看向厉母。
厉母以为她要动手打人,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你敢?!”
苏暖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下一秒,她手腕一扬——
“哗啦——”
鲜红的红酒,如同滚烫的血液,尽数泼在了厉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红酒顺着厉母的额头流下,浸湿了她昂贵的旗袍,狼狈不堪。她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苏暖竟然敢这样对她。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厉烬琛也愣住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心疼。
苏暖居高临下地看着厉母,声音冰冷刺骨,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厉夫人,我劝你还是好好洗洗嘴吧。毕竟,一张沾满了胎盘血的嘴,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太脏了。”
“你!你放肆!”厉母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暖的鼻子,脸色因为愤怒和羞辱而变得扭曲,“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泼我?我要撕烂你的嘴!”
她说着,就朝着苏暖扑了过来,想要动手打人。
苏暖早有防备,侧身避开了她的攻击。厉母扑了个空,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上,原本就凌乱的头发更加散乱,旗袍也被扯得不成样子,看上去狼狈至极。
“啊!”厉母尖叫一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气急攻心,一时之间竟然站不稳。
苏暖站在她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厉夫人,说话之前,先摸摸自己的良心。我从未招惹过你,你为何处处针对我?我的画捐给慈善机构,碍着你什么了?你当众撕画,辱骂我,真当我好欺负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场,让在场的人都不敢小觑。
厉父脸色铁青地走过来,想要扶起厉母,又想训斥苏暖,却被厉烬琛拦住了。
厉烬琛走到苏暖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地看着厉父和地上的厉母:“爸,妈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过分?”厉母挣扎着爬起来,指着苏暖,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是她先泼我的!这个贱人,竟然敢对我动手!厉烬琛,你看看你带回来的好女人!她就是个没教养的野种!”
“够了!”厉烬琛厉声喝道,“妈,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苏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今天这件事,是你有错在先。你当众撕毁慈善拍品,辱骂他人,已经严重损害了厉家的声誉!”
厉父也皱着眉头,沉声道:“好了,少说两句吧。这里是公共场合,别再丢人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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