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陷阱。
张桂芬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看着手里的盒子,里面的注射器和药,像是两条毒蛇,正吐着信子,盯着她。
“夫人……”她哽咽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厉母重新戴上墨镜,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三天后,我要看到结果。记住,做得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说完,她便吩咐司机开车,车子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张桂芬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才缓缓站起身。她提着菜篮子,失魂落魄地走进了别墅。
客厅里,念念正坐在地毯上,玩着兔子玩偶。看到张桂芬回来,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张阿姨,你回来啦!”
张桂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看着念念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念念乖。”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走上前,摸了摸念念的头。
念念的手里,正拿着那个兔子奶嘴。奶嘴的颜色,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可爱的兔子。
“张阿姨,这个奶嘴有点瘪了。”念念晃了晃手里的奶嘴,声音软糯糯的,“妈妈说,等我喝完奶,就给我买个新的。”
张桂芬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看着那个奶嘴,眼前浮现出厉母那张阴鸷的脸,耳边响起她那句冰冷的威胁——你全家都得给我陪葬。
她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当天晚上,张桂芬趁所有人都睡着了,悄悄溜进了念念的房间。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念念的小脸上,她睡得很香,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张桂芬的手里,握着那支微型注射器。注射器里,装着透明的液体,是百倍剂量的安眠药。
她的手,抖得厉害。
她看着念念那张稚嫩的脸,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如果她不这么做,她的儿子,就会因为没钱治病,而离开这个世界。
“对不起,念念。”她在心里,一遍遍地说着,“阿姨对不起你。”
她咬咬牙,将注射器的针头,轻轻扎进了奶嘴的硅胶里。
冰凉的液体,缓缓地,注入了奶嘴的内部。
针头拔出的瞬间,硅胶微微收缩,只留下一个极其细微的针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张桂芬将奶嘴放回原处,又悄悄溜进了林母的房间。她将剩下的药,掺进了林母床头的牛奶杯里。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她以为,这件事,会神不知鬼不觉。
可她没想到,第二天,林薇薇和林母,就因为厉墨琛的事情,吵了起来。
那场争吵,越来越激烈,最终,演变成了一场血案。
林薇薇刺向林母的那一刀,正好扎在了林母的胸口。而林母的体内,早就因为喝了掺了安眠药的牛奶,变得虚弱不堪。
一刀毙命。
张桂芬躲在门后,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她吓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知道,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
后来,警方来了。他们勘查了现场,发现了林母手里的药瓶,发现了她体内的安眠药成分,却没有发现,那个被注射了百倍剂量安眠药的奶嘴。
因为,在混乱中,念念的兔子玩偶和奶嘴,都被打翻在地,埋在了碎片里。
再后来,念念被送进了孤儿院。张桂芬也因为害怕,辞去了林家的工作,带着全家,搬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小城。
她以为,这件事,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彻底掩埋。
可她没想到,十年后,那段监控录像,会被公之于众。那个奶嘴的碎屑,会被警方发现。而她,也会被厉墨琛的人,找到。
苏暖合上口供记录,指尖冰凉。她抬起头,看向厉墨琛,眼底满是寒意:“厉母……她怎么能这么残忍?”
一个三岁的孩子,一个无辜的生命,她竟然也下得去手。
厉墨琛的拳头,紧紧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底,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她从来都没有心。在她眼里,任何人,任何事,都只是她争权夺利的棋子。”
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厉母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择手段地打压异己。想起了那些被她毁掉的家庭,那些被她伤害的人。
原来,他的母亲,早已变成了一个,没有人性的恶魔。
“那念念呢?”苏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当年,有没有喝那个被注射了安眠药的奶嘴?”
厉墨琛摇了摇头:“根据张桂芬的口供,念念当天晚上,因为哭闹,被林母抱去了卧室,没有喝那个奶嘴。而那个奶嘴,在第二天的混乱中,被人当成垃圾,扔掉了。”
苏暖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念念没事。
可随即,她又想起了什么,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那厉母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目标,到底是林母,还是念念?”
“都是。”厉墨琛的声音冷得像冰,“林母是她的商业对手,除掉她,厉家就能吞并林家的产业。而念念,是林母最疼爱的外甥女,除掉她,能让林母彻底崩溃。一箭双雕,这就是她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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