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有没有把护身符贴在酒瓶上呀?”糖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一缕清风,吹进苏暖混沌的脑海里。
对,窃听器!
苏暖猛地想起出门前糖糖的话。她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垃圾桶上,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她踉跄着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微型窃听器,又摸出一张双面胶,撕了半天,才手忙脚乱地把窃听器贴在了双面胶上。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包厢。
包厢里,江辰正坐在她的位置上,拿着她的包翻看着,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看到苏暖进来,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把包放下,讪讪地笑了笑:“暖暖,你回来了?我看你包掉在地上,帮你捡起来。”
苏暖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摇摇晃晃地走到餐桌旁。她的目光落在江辰面前的那瓶白酒上,那瓶酒已经喝了大半,瓶身光滑,正好可以贴窃听器。
苏暖拿起酒瓶,故作醉态地说:“这酒……真好喝……我再喝一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借着倒酒的动作,飞快地把贴有窃听器的双面胶,粘在了酒瓶的底部。
动作很轻,快得让人察觉不到。
江辰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见她只是倒酒,并没有其他动作,眼底的警惕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他走上前,扶住苏暖的胳膊,笑着说:“暖暖,你喝多了,别喝了。”
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蹭过苏暖的口袋,似乎在试探什么。苏暖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靠在他身上,嘴里嘟囔着:“没喝多……我还能喝……”
江辰扶着她坐回椅子上,又给她倒了一杯酒:“好,那再喝一杯。暖暖,我问你个事,你和厉总……是不是在查厉夫人?”
来了。
苏暖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江辰终于要开始套话了。她故意眯着眼睛,装作醉得厉害的样子,含混不清地说:“查……查什么?我不知道……”
“别装了,暖暖。”江辰凑近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蛊惑,“我都知道了。张桂芬的死,厉夫人脱不了干系。你手里是不是有证据?厉夫人当年做的那些事,你是不是都查到了?”
苏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打翻了面前的酒杯,白酒洒了一桌,溅湿了江辰的裤子。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苏暖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去擦。
江辰皱着眉头,躲开她的手:“没事没事。”
他看着苏暖醉醺醺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他觉得,苏暖是真的醉了,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江辰站起身,对包厢里的同学说:“你们先吃着,我去趟洗手间。”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那瓶白酒,转身走出了包厢。
苏暖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醉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那头,传来糖糖清脆的声音:“妈妈,我听到啦!”
走廊的尽头,江辰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厉母冰冷的声音:“怎么样了?”
江辰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的笑意,他举起手里的白酒瓶,看了一眼瓶底的窃听器,却浑然不觉那是个能捕捉声音的利器。他压低声音,恭敬地说道:“夫人,她喝了,喝得酩酊大醉,问什么都不知道。”
手机那头的苏暖,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一沉。
果然,江辰是在替厉母办事。这场同学会,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废物。”厉母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的是她手里的证据,不是看她喝醉!”
江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连忙说道:“夫人,您别急。我看她是真的醉了,说不定证据根本不在她身上。要不……我再试试?”
“不必了。”厉母的声音冷得像冰,“既然她喝醉了,那你就送她一份‘大礼’。记住,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江辰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夫人,您的意思是……”
“你懂的。”厉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苏暖活着,始终是个隐患。还有那个小丫头,糖糖,也一并处理掉。斩草,要除根。”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苏暖的脑海里炸开。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厉母竟然连糖糖都不放过!
手机那头,糖糖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妈妈,那个坏婆婆要伤害我们!”
苏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糖糖别怕,妈妈没事。你把录音保存好,发给爸爸,知道吗?”
“嗯!”糖糖用力点头。
江辰还在对着电话点头哈腰:“是是是,夫人,我明白了。我一定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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