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陆家庄园的书房里还亮着一盏暖黄的灯,像茫茫黑海中的一座孤岛。苏暖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糖糖的小外套,布料上还残留着女儿身上淡淡的奶香味。陆琛站在窗边,背影挺拔如松,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抚养权变更申请,窗外的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压抑。
厉墨琛的突然归来像一颗炸雷,在他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里掀起惊涛骇浪。三天的期限像一把悬顶之剑,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一场关于糖糖抚养权的争夺战,已经箭在弦上。
“他不会真的通过法律途径抢糖糖吧?”苏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了解厉墨琛,他看似冷漠疏离,实则骨子里带着厉家特有的执拗,一旦认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放手。
陆琛转过身,走到她身边,弯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指尖的冰凉:“不会。糖糖的抚养权在我们手里,他没有任何理由抢走。而且,他刚回来,根基未稳,想要通过法律途径胜诉,几乎不可能。”话虽如此,陆琛的眼底却藏着一丝担忧。他不怕厉墨琛的法律诉讼,怕的是他用极端手段,毕竟,厉家的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这时,庄园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深夜的宁静。保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陆先生,苏小姐,厉墨琛先生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谈。”
苏暖和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这个时候,厉墨琛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陆琛沉声道。
几分钟后,厉墨琛走进了书房。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难掩周身的凌厉气场。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放在茶几上,然后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纸,整齐地摆放在苏暖和陆琛面前。
“这是什么?”陆琛皱眉问道。
厉墨琛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递到他们面前。纸上没有打印的字迹,而是密密麻麻的手写体,一笔一划,力道遒劲,内容只有一句话——“反操控程序移植风险,由我厉墨琛全权承担”。
苏暖和陆琛都愣住了,他们看着那张纸,又看了看厉墨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暖问道。
“字面意思。”厉墨琛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我不同意将程序植入糖糖体内,所以,我来做这个载体。”
“你?”陆琛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厉墨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程序的适配载体只有糖糖,你根本不符合条件,强行移植,只会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厉墨琛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基因检测报告,放在桌上,“这是我的基因检测报告,周教授已经看过了。我的基因序列虽然不如糖糖契合,但因为我和厉承泽是亲兄弟,与厉慧兰的克隆母本也有一定的同源性,经过技术调整,有六成的概率能成功承载程序。”
“六成?”苏暖的心揪了起来,“这意味着有四成的概率会失败,失败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可能会导致神经瘫痪,甚至死亡!”
“我知道。”厉墨琛的目光落在苏暖脸上,眼神复杂,“但我别无选择。糖糖是无辜的,她不该承受这些。厉家的烂摊子,本该由我来收拾,而不是让一个孩子来承担风险。”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那叠纸,轻轻翻开:“这是99份手写的承诺,每一份都写着‘我来承担风险’。我知道,口头承诺不可信,所以我用这种方式,向你们证明我的决心。”
苏暖和陆琛看着那厚厚的一叠纸,心里五味杂陈。99份手写承诺,一笔一划,都透着厉墨琛的决绝。他们一直以为厉墨琛回来是为了抢糖糖的抚养权,却没想到,他是想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糖糖的安全。
“为什么?”陆琛忍不住问道,“你没必要这么做。我们已经找到保护糖糖的方法了,不需要你牺牲自己。”
厉墨琛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因为厉承泽的死,我也有责任。如果当年我没有选择逃避,而是留下来阻止他,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情。苏暖,你当年帮助过我,我一直记在心里。现在,是我偿还的时候了。”
苏暖愣住了,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帮助过厉墨琛了。
“你不记得了。”厉墨琛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十年前,在A市的慈善晚宴上,你帮我摆脱了一群别有用心的商业对手,还送给我一张支票,让我度过了公司的危机。虽然你可能已经忘了,但我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苏暖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十年前,她确实参加过一场慈善晚宴,也确实帮助过一个陷入困境的年轻企业家,却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厉墨琛。
“那只是举手之劳,你没必要放在心上。”苏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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