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自己也不懂,她只知道,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些克隆体的蓝纹,看着那些代表着痛苦和黑暗的纹路慢慢消失,她的心里,会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踏实。那是一种赎罪的满足,是一种被需要的温暖,是她前半生在权力和金钱里从未体会过的,真切的快乐。
她开始日日为克隆体们触碰那些蓝纹,从手腕到脖颈,从胳膊到脚踝,凡是有蓝纹的地方,她都一一温柔触碰。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对待稀世珍宝,而那些克隆体们,也会乖乖地配合她,有的会轻轻握着她的手,有的会靠在她的肩头,有的会用刚学会的、生涩的嗓音喊她“糖糖姐”。
蓝纹在一点点消退,而更神奇的变化,也在悄然发生——克隆体们的自主意识,正在慢慢恢复。
最初的变化,发生在那个年轻的男孩身上。他原本只会默默流泪,只会用眼神表达情绪,在糖糖抹去他胳膊上的蓝纹后的第二天,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看着端着水果走来的护工,清晰地吐出两个字:“苹果。”
护工愣在原地,手里的果盘差点掉在地上,反应过来后,激动地哭了,一边哭一边给他递苹果:“有!有苹果!给你!”
男孩接过苹果,笨拙地咬了一口,嘴角沾着果肉,却笑得无比灿烂。
这是第一个突破。紧接着,更多的变化接踵而至。那个瘫痪的老工人,原本只会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竟能慢慢吐出单字,“水”“晒”“暖”,虽然吐字不清,却能让人清晰地听懂他的意思;那个不会说话的女孩,能轻轻喊出“糖糖”“薇薇”,会伸手去抱江念薇,用柔软的指尖轻轻抚摸孩子的小脸;还有那些原本四肢僵硬的克隆体,手指能慢慢灵活地弯曲,能拿起小小的饼干,能握住江念薇的小手,有的甚至能在护工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走几步笨拙的路。
他们的自主意识,像破土而出的嫩芽,在糖糖的温柔触碰里,在江辰和林薇薇的悉心照顾里,在疗养院的温暖氛围里,一点点苏醒,一点点成长。他们不再是那些被操控、被利用的工具,不再是麻木的、没有灵魂的“失败品”,他们开始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的情绪,他们会笑,会闹,会好奇,会期待,会像正常人一样,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水果的香甜,孩子的柔软。
他们开始记得自己的名字——那是江辰和林薇薇为他们取的,没有编号,没有代号,只有温暖的、普通的名字,阿阳、阿月、阿星、阿禾……像天上的星星,像田里的禾苗,像世间所有平凡而美好的存在。
阿阳,就是那个会喊“苹果”的男孩,他最喜欢晒太阳,最喜欢追着江念薇跑,虽然跑起来还跌跌撞撞;阿月,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女孩,她最喜欢月亮,每到傍晚月亮升起来,她都会坐在院子里,静静看着月亮,眼里满是温柔;阿星,是那个手脚灵活的小克隆体,他最喜欢数天上的星星,会用刚学会的数字,一个个数给糖糖听;阿禾,是那个老工人,江辰和林薇薇给他取这个名字,希望他能像禾苗一样,顽强地活着,他最喜欢摸江念薇的头,会用生涩的嗓音喊孩子“小念”。
疗养院的日子,变得越来越温暖,越来越热闹。清晨,护工会带着克隆体们在院子里做简单的康复训练,糖糖会在一旁陪着,扶着那些走不稳的人,教他们慢慢抬脚;中午,大家会围在一起吃饭,阿阳会抢着给阿月夹菜,阿星会把剥好的鸡蛋递给阿禾;下午,江辰和林薇薇会带着江念薇来,孩子会被克隆体们围着,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抱着,用温柔的指尖触碰他的小脸,江念薇也不怕生,会睁着黑瞳,对着他们笑,小手会抓着他们的手指,咿咿呀呀地说话;傍晚,大家会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落下,月亮升起,阿月会指着月亮,轻轻喊“月”,阿星会数着星星,糖糖会靠在藤椅上,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厉家的罪恶早已清算,厉琛因多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厉母病死于看守所,苏暖被关在特殊监狱,等待着她的,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星辰科技也完成了彻底的转型,不再涉及任何非法实验,转而研发正规的医疗器械和康复设备,所有的利润,都用来资助疗养院的克隆体们,用来帮助那些像江念薇一样,曾被神经兴奋剂伤害的人。
这场围绕着克隆体、阴谋、权力的黑暗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那些曾被伤害的人,那些曾被当作工具的生命,都在温暖的救赎里,慢慢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光。
这一卷的终章,落在一个深秋的傍晚。
夕阳把疗养院的院子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梧桐叶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克隆体们都坐在院子里,阿阳扶着阿禾坐在藤椅上,阿星蹲在地上,数着落在地上的梧桐叶,阿月靠在糖糖的肩头,手里捏着一朵小小的野菊花,是她在院子里摘的。江辰和林薇薇抱着江念薇,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孩子在林薇薇怀里,睁着纯黑的瞳孔,看着围着他的克隆体们,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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