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降落在城郊机场时,暮色正浓。厉墨琛推掉了欧洲为期三天的跨国会议,在得知网上关于苏暖的恶意舆论已经波及糖糖后,他连后续的签约仪式都未曾停留,只留下特助秦风处理收尾工作,自己则带着一身风尘与寒意,连夜赶回了这座城市。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别墅的林荫道上,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在黑色的车身上划过,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光影。厉墨琛靠在后排座椅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屏幕上是秦风发来的最新舆情汇总,每一条都像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进他的眼底。
从最初的“抄袭”谣言,到所谓的“特权打压同行”,再到伪造的邮件截图、被收买的艺术评论人恶意解读,舆论的发酵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但真正让他周身气压降至冰点的,是那张偷拍的照片,以及照片下面那些针对糖糖的恶毒评论。
照片里,苏暖蹲在幼儿园的角落里,将糖糖紧紧搂在怀里,小小的身影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苏暖的侧脸写满了疲惫与无助。而评论区里,那些“抄袭狗的女儿”“罪魁祸首是苏暖”“孩子跟着她真可怜”的言论,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得人喘不过气。
厉墨琛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手机屏幕在他的掌心几乎要被捏碎。他认识的苏暖,是那个在画室里能待一整天、为了一幅画的细节反复打磨的执着艺术家,是那个对每一个生命都充满善意、会在路边喂流浪猫、给乞讨老人送食物的温柔女人,更是那个把糖糖视若珍宝、拼尽全力想给她最好生活的单亲妈妈。这样的她,怎么可能是谣言里那个“抄袭成性、品行不端”的人?
而糖糖,那个才四岁、说话还带着奶音、会把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分给小伙伴、会奶声奶气地说“妈咪是全世界最好的人”的小丫头,她何其无辜,却要因为这些无端的谣言,承受同龄人的嘲笑和网络上的恶意攻击。
车子驶进别墅大院,厉墨琛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客厅。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显得格外冷清。他皱了皱眉,刚想开灯,就听到二楼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是苏暖的声音。
厉墨琛的脚步顿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密密麻麻地疼。他能想象到,这些天苏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合作崩塌、名誉扫地、粉丝背离,现在连女儿都因为她而受到伤害,她心里的痛苦和无助,恐怕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承受范围。
他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来到糖糖的卧室门口。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小小的缝隙。他透过缝隙看进去,只见苏暖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耸动着,手里紧紧握着糖糖的小手。糖糖已经睡着了,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小嘴巴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糖糖,对不起……”苏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断断续续的,“是妈咪不好,是妈咪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自责,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厉墨琛的心上。
厉墨琛站在门口,手抬起,想要推开门,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上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苏暖需要的不是一句“别难过”,也不是一句“我相信你”,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是能尽快查清真相、还她清白、让那些造谣者付出代价的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转身下楼,拿出手机拨通了秦风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冰冷如寒潭,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秦风,立刻给我查!”
“厉总,您吩咐。”秦风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他能感受到电话那头厉墨琛身上散发出的怒火。
“第一,查清楚这次造谣事件的源头是谁,是谁在背后指使这一切,目的是什么。”厉墨琛的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我要知道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包括那个所谓的‘被抄袭者’、背后的公关团队、收买的营销号和艺术评论人,一个都不能漏。”
“第二,核实所有所谓的‘证据’。”厉墨琛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寒意,“网上流传的那些对比图、伪造的邮件截图,还有那个小众画家的作品,都给我查清楚真假。苏暖的手稿日期、创作记录,这些都要整理成完整的证据链,确保万无一失。”
“第三,列出所有参与炒作的媒体和大V名单。”厉墨琛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不管是主动参与还是被动转发,只要是传播了这些不实言论、对苏暖和糖糖造成了伤害的,都给我记下来。”
“第四,保护好苏暖和糖糖的安全。”厉墨琛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别墅周围的狗仔,想办法处理掉,不能再让他们偷拍苏暖和糖糖的隐私。另外,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她们母女,确保她们不会受到任何人身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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