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她近期最大的痛脚,也是最能戳痛她的利器。
门外的人,显然一清二楚。
紧接着,另一个稍微低沉一点、却同样充满恶意的声音接了话,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的揣测,每一个字都在往最肮脏的方向扭曲:“何止是抄袭啊,我还听说,她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全是靠爬床上位!背地里打压同行、抢资源、耍手段,什么龌龊事没做过?我看厉总就是被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蒙蔽了,不然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
“爬床上位”“龌龊手段”“被蒙蔽”……
这些词汇粗暴又恶毒,直接撕碎了所有体面,把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所有在商场上拼来的成绩,全部抹杀得一干二净。
在这些人的嘴里,她苏暖近十年的打拼,她守住濒临破产的苏氏、带着公司一步步重回正轨的所有付出,全都一文不值。
她所有的光芒,都被歪曲成“依附男人”“不择手段”。
她所有的坚强,都被抹黑成“装模作样”“心机深沉”。
苏暖站在镜前,指尖冰凉,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
她不是不疼,不是不在乎。
只是她早已学会,把所有的疼,都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门外的议论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刻薄,完全是一副“反正你听得到却抓不到我”的嚣张姿态。第三个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优越感,把“阶层”“出身”挂在嘴边,字字句句都在贬低她、践踏她的尊严:“出身普通就算了,偏偏心比天高,林家那位林小姐才是真正的名门闺秀,知书达理、家世般配,哪是她这种半路杀出来的能比的?我看啊,山鸡就算插上凤凰毛,也终究飞不上枝头,早晚还得被打回原形!”
“山鸡变凤凰”。
这五个字,比前面所有的辱骂都更诛心。
直击她最敏感的出身,直击她所有的自尊与骄傲。
她不是顶级世家千金,没有从小锦衣玉食、自带光环的出身,苏氏曾经没落,她是从泥泞里一点点爬起来的。她靠的是自己的双手、自己的头脑、自己咬着牙不肯认输的韧劲,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走到厉墨琛的身边,走到这场顶级晚宴的中心。
可在这些人眼里,她所有的挣扎与努力,都只是“山鸡想变凤凰”。
所有的坚持,都成了不自量力。
所有的骄傲,都成了笑话。
门外的几个人似乎还觉得不够,你一言我一语,把网上所有最恶毒、最龌龊、最断章取义的谣言,全都重复了一遍。从她的私生活,到她的工作能力,从她的家庭,到她与厉墨琛的关系,无一不被抹黑,无一不被扭曲。
污言秽语源源不断,像肮脏的污水,顺着门缝渗进来,淹没了整个安静的休息室。
“我听说她以前还交过不少不三不四的男朋友,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才勾住厉总……”
“苏氏早就空壳了,全靠厉家输血,她就是个依附厉家的寄生虫……”
“等着看吧,今晚肯定有大瓜,她绝对待不下去,早晚灰溜溜地滚出去……”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心比墨还黑,这种人怎么配站在厉总身边……”
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刻薄,一句比一句更能戳中软肋。
苏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没有回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镜中的女人,面色依旧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流泪,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让人看不清她究竟在想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道好不容易筑起的、用来抵御所有风雨的防线,在这一刻,被这些角落暗处射来的冷箭,刺得微微开裂。
她不怕正面的刁难,不怕明面上的挑衅,不怕林薇薇那种拙劣的表演,因为那些都是阳谋,她可以正面回击,可以挺直腰杆一一接下。
可她怕这种躲在角落的污蔑。
怕这种看不见人影、却字字诛心的恶意。
怕这种把你所有的努力全部否定、把你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的轻蔑。
怕这种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人用最肮脏的心思肆意揣测、用最恶毒的语言肆意辱骂的无力感。
这些话,比刚才林薇薇泼在她身上的红酒,更脏一百倍,一千倍。
红酒脏的是衣服,可这些话,脏的是人心,伤的是尊严。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压抑。
压抑着想冲出去撕碎那些人嘴脸的冲动,压抑着翻涌而上的委屈,压抑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从网络舆论爆发到现在,她撑了一天又一天,撑过了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撑过了无数次想要放弃的瞬间,撑过了红毯上的万众瞩目,撑过了主厅里的刻意刁难。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足够无坚不摧,可在这些躲在暗处的、不用负责任的污言秽语面前,她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尖锐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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