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槌落下的余音还萦绕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上空,林薇薇佩戴着刚刚拍下的星辰之泪蓝宝石套装,身姿摇曳地从拍卖台上走下来,周身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宴会厅的灯光都压下去几分。她故意放慢了脚步,从宾客之间的过道缓缓穿行,每一步都走得优雅而刻意,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艳羡、恭维与惊叹,耳边不断响起的赞美之词,像是最甜美的蜜糖,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林小姐,这套蓝宝石戴在您身上,简直是绝配,天生就该属于您!”
“出手就是两千两百万,林小姐这份善心与魄力,整个江城的名媛里,无人能及!”
“以后江城慈善界的标杆,怕是要以林小姐为准了,年轻有为,又貌美心善。”
林薇薇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谦逊笑容,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她抬手轻轻抚过脖颈间深邃浓郁的蓝宝石,冰凉的宝石触感,让她心中的得意与满足更甚。她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坐在左侧席位的苏暖身上,眼神里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带着居高临下的俯视,带着胜券在握的张扬,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在她看来,苏暖此刻一定是满心嫉妒,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两千两百万的天价珠宝,别说是苏暖自己,就算是靠着顾晏辰,也未必会愿意为了一场慈善晚宴如此一掷千金。苏暖那副安静淡然的模样,在林薇薇眼里,不过是强装镇定的伪装,是囊中羞涩的遮羞布,是被彻底碾压后的无力反驳。
苏暖自然感受到了那道如同针毡一般的目光,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依旧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搭在顾晏辰的手背上,姿态闲适而平和。顾晏辰掌心温热,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在。苏暖侧过头,对着顾晏辰浅浅一笑,眼底清澈无波,没有丝毫被林薇薇的举动影响的痕迹。
对她而言,林薇薇的炫耀与挑衅,就像是舞台上刻意哗众取宠的小丑,热闹是别人的,与她毫无关系。她来参加这场慈善晚宴,初衷本就是为了尽一份绵薄之力,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而非争名夺利,更不是为了在这种无聊的攀比中分出高下。林薇薇用千万珠宝换来的瞩目,在她眼里,不过是浮于表面的虚荣,毫无意义。
顾晏辰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苏暖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宠溺:“不必理会她,跳梁小丑而已,扰不了我们的兴致。”
苏暖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我知道,我只是在等,等真正有意义的拍品出现。”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台上,看着礼仪小姐将林薇薇拍下的蓝宝石套装收好,看着主持人调整情绪,准备继续介绍下一件拍品。现场的气氛因为刚才那场天价竞价,依旧处于亢奋之中,宾客们还在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林薇薇的大手笔,赞叹着她的慷慨,没有人注意到苏暖眼底那一抹淡淡的期许。
在这场充斥着奢侈品、古董、珠宝、名表的拍卖会上,绝大多数拍品都是为了迎合在场名流权贵的品味而准备,价值不菲,光鲜亮丽,却唯独少了一份最纯粹的真诚。而苏暖从一开始翻看拍卖名录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件特殊的拍品——一幅由偏远山区贫困儿童集体创作的油画,名字叫做《山里的光》。
那幅画没有精湛的技法,没有名贵的颜料,甚至笔触都显得稚嫩而笨拙,画里是连绵的青山,是山间的小路,是孩子们眼中的日出与星光,是他们对外面世界最质朴的向往。拍卖名录上标注的起拍价,仅仅只有一万元,是整场慈善拍卖中起拍价最低的一件拍品,甚至可以说,是最不起眼、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件。
苏暖在看到那幅画的介绍和图片时,心就被轻轻触动了。她见过太多价值连城的珍宝,却从未有一件,能像这幅稚嫩的画作一样,让她感受到如此真挚的力量。那是孩子们用最纯粹的心,描绘出的希望与梦想,是比任何珠宝都要珍贵的东西。她从一开始就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拍下这幅画,不为炫耀,不为瞩目,只为守护那份最干净的真诚。
而此时的台上,主持人在平复了刚才天价竞价的激动情绪后,再次拿起话筒,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平淡。显然,对于接下来要介绍的这件拍品,他也没有抱太大的期待,毕竟在刚刚经历了两千两百万的蓝宝石套装之后,这样一件廉价又普通的儿童画作,根本无法勾起在场名流们的兴趣。
“接下来,我们将要拍卖的,是本次慈善晚宴中,最为特殊的一件拍品。”主持人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宾客,继续说道,“这件拍品,没有昂贵的材质,没有顶尖的工艺,它出自一群平均年龄不到十岁的偏远山区贫困儿童之手,是他们利用课余时间,用最朴素的颜料,共同创作完成的油画作品——《山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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