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请正面回答!厉氏集团是否动用核心技术,为苏暖篡改电子创作记录?!”
“外界传言苏暖背后一直有厉氏资本撑腰,在艺术界横行霸道,这件事是否属实?!”
“厉氏股价已经开始出现波动,业内多家机构开始抛售股票,您如何向全体股东交代?!如何向万千股民交代?!”
“厉氏是否会因为苏暖一人的丑闻,陷入前所未有的商业危机?您是否会为了平息众怒,与苏暖撇清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比针对苏暖的质问更加尖锐,更加致命。
他们不仅要毁掉苏暖,还要将厉氏拖下水,要让这对夫妻身败名裂,要让整个厉家都跟着蒙羞。
厉晏辰脸色铁青,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伸出长臂,拼命想要拨开围堵的人群,声音冷得像冰:“让开!所有问题,厉氏会统一发布官方声明,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骚扰我的妻子!”
可他的警告,在疯狂的记者面前,毫无作用。
他们要的不是官方声明,不是迟来的真相,而是当下最刺激、最鲜活、最具有羞辱性的画面——是权势滔天的厉总护妻无门,是才华横溢的苏暖当众受辱,是金童玉女般的夫妻,在闪光灯下彻底崩塌。
而对苏暖来说,真正的酷刑,不是那些尖锐的问题,不是那些恶毒的谩骂,而是眼前无休无止、刺目至极的闪光灯。
一道接一道,白色的强光毫无间歇地炸开。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密集如雨,连成一片刺耳的噪音。
强光一次次刺进她的眼睛,让她生理性地流泪,让她视线模糊,让她根本睁不开眼,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看不清这个世界。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全世界只剩下刺眼的光、冰冷的镜头、以及无数道带着恶意的目光。
她像是被剥光了所有衣服,赤身裸体地被扔在闹市中央,扔在聚光灯下,扔在所有人的面前,没有任何遮挡,没有任何隐私,所有的脆弱、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狼狈,都被强行摊开,被肆意打量、肆意嘲讽、肆意审判。
没有一个人在意她是不是真的委屈。
没有一个人在意那些证据是不是伪造。
没有一个人在意她此刻有多害怕、多无助、多绝望。
他们只想要看她崩溃,看她痛哭,看她下跪认错,看她从云端狠狠跌落泥潭,看她被全世界唾弃。
这就是闪光灯的酷刑。
是无声的凌迟,是无形的羞辱,是将一个人的尊严碾碎、踩烂、暴露在大众面前的最残忍的刑罚。
苏暖死死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可她不敢擦,不敢低头,不敢露出丝毫崩溃的模样——她知道,只要她一动,只要她一流泪,下一秒,“苏暖认罪痛哭”“抄袭贼心虚落泪”的标题就会铺满全网,成为刺向她、刺向厉晏辰、刺向厉家的又一把刀。
她只能硬扛。
指甲在这一刻,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
尖锐的刺痛感,从掌心一路窜到四肢百骸,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用来维持清醒的东西。
疼痛让她不至于在这片强光与恶意中晕厥过去,疼痛让她不至于彻底崩溃失态,疼痛让她还能牢牢守住最后一丝尊严,守住那点不肯熄灭的倔强。
掌心的肉被指甲掐得凹陷下去,渗出血丝,黏腻的血腥味在指尖蔓延,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越掐越深,越掐越用力。
疼一点,再疼一点。
只有疼,才能让她清醒。
只有疼,才能让她记得,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只有疼,才能让她撑下去,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我没有抄袭……”
她闭着眼,嘴唇微微颤动,用尽全力,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声音。
声音很小,被淹没在快门声与提问声中,几乎听不见。
“我没有打压同行……所有证据,都是伪造的……”
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轻,却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像是在对天发誓,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记者们根本听不到她的低语,依旧在疯狂追问,依旧在疯狂拍照,闪光灯依旧在她眼前炸开,一遍又一遍,凌迟着她的尊严,折磨着她的神经。
厉晏辰终于冲破了几层人墙,冲到了她的面前,他伸出长臂,一把将她狠狠按进自己的怀里,用宽阔的后背死死挡住所有镜头、所有闪光灯、所有恶意。
“暖暖,别怕,我在。”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与心疼。
苏暖靠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鼻尖一酸,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可她依旧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紧紧抓住他的西装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是气的,是疼的。
他在为她受的委屈暴怒,在为她受的羞辱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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