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花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她猛地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李一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脉搏,长舒一口气的模样,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您都昏迷大半夜了,我们喊您没反应,摸您脉搏都弱得快摸不到了,差点就……”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眼里的后怕谁都看得明白。
李一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刚想说话,就听见旁边传来老王的嘟囔声:
“您可吓死我们了!凌晨三点我起夜路过实验室,看见您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喊您也没声,我还以为您…… 没了呢!”
他说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大概是觉得这话不吉利,又补充了一句,“还好宋博士说您只是太累晕过去了,不然咱们这考古队,可就麻烦大了。”
“呸呸呸!老王你这乌鸦嘴会不会说话!”
刚从外面打水回来的宋博士正好听见,手里的搪瓷缸 “哐当” 一声放在桌上,没好气地瞪了老王一眼,
“什么叫‘没了’?李教授只是劳累过度,加上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休息休息就好了!刚才是谁吓得脸都白了,还跟我抢急救包,说要给教授做人工呼吸来着?”
老王被怼得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着急嘛!咱们队里离了李教授可不行,再说了,谁看见那场景不慌啊?”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李一,大概是怕老教授真往心里去。
李一看着眼前吵吵嚷嚷的几人,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刚想开口说自己没事,就瞥见站在角落的小周。
这小伙子背着相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嘴里还轻轻叹了口气,那模样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学生。
李一心里好奇,轻轻咳嗽了一声,问道:“小周,你叹什么气啊?”
小周被问得一愣,猛地抬起头,眼神躲闪了一下,才小声说道:“没、没什么教授!我就是觉得…… 您和花副队也太拼了,昨天在山里跑了一天,晚上还加班研究,连身体都不顾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以前只听说花副队是‘拼命三娘’,现在看来,您比她还卷!这工作起来连命都不要的劲,以后我们这些年轻人,可怎么跟得上啊……”
这话一出,帐篷里瞬间安静了几秒,接着就传来花薇的笑声:
“小周你这孩子,什么叫‘卷’?我们这是对考古事业负责!李教授一辈子都在跟文物打交道,他对这些东西的感情,比我们深多了,你以后就知道了。”
李一也笑了,他慢慢坐起身,靠在椅背上,感觉丹田处还有一丝淡淡的暖意在流转 ——
昨晚那道淡蓝色能量和金丹的奇异变化,仿佛一场离奇的梦,可身体里那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又提醒着他那不是幻觉。
他看着眼前这群吵吵闹闹却真心为他担心的队员,轻声说道: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我没事,就是老毛病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昨天的检测数据整理得怎么样了?咱们今天还要去羽化坛那边看看,不能耽误了正事。”
“教授您还想着工作呢!”
花薇立刻皱起眉,“您必须先休息,等身体好了再说!不然我们可不让您去!”
李一无奈地笑了笑,知道拗不过这群固执的年轻人,只好点头答应。
他被众人搀扶着走出实验室帐篷时,清晨的阳光正越过瓦屋山的山脊,像融化的金箔般洒在营地的碎石地上。
晓风裹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拂过脸颊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连空气里悬浮的尘埃,都在阳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
这本是寻常的山间晨景,此刻落在李一眼里,却生出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他刚迈出帐篷的脚步突然顿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强光刺眼,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知正从身体深处苏醒:
耳边不再是单纯的风声与队员的低语,而是能清晰分辨出百米外松针滴落露水的 “嗒嗒” 声,营地外溪流冲刷鹅卵石的 “哗哗” 声,甚至能 “听” 到土壤里草根生长的细微震颤;
鼻尖萦绕的也不只是草木香,而是能拆解出松脂的醇厚、野花的清甜、晨露的微凉,每一种气息都像有了形态,在鼻尖轻轻跳动;
更奇妙的是皮肤的触感 —— 阳光落在身上的暖意不再是笼统的温热,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流,顺着毛孔缓缓渗入体内,与丹田处太极虚影的转动隐隐呼应。
这不是眼睛所见、耳朵所闻的普通感官,而是一种超脱了肉体局限的 “全域感知”,像佛教中所说的 “阿赖耶识”,能映照万物的本质。
李一甚至能 “看到” 身边花薇体内流淌的气血 —— 那道淡红色的气流在她经脉中略显急促,显然是昨夜担忧他而没睡好;
能 “感知” 到老王膝盖处的旧伤,那里有一团凝滞的寒气,是早年在北方考古时落下的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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