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遵旨!”朱雄英已颇为懂事,俨然有小兄长的风范,他主动拉起两个小堂弟的手。朱同燨认真点头:“孙儿遵旨。”朱同燧也学着哥哥和堂兄的样子,奶声奶气却响亮地说:“燧儿遵旨!”三个小家伙站在一起,朱雄英,朱同燨、朱同燧的模样都精致可爱,看得帝后心花怒放。殿内众人,尤其是家有适龄子弟的勋贵们,无不心潮澎湃。
进入帝国大学麒趾学宫,不仅意味着接受帝国最顶尖最全面的教育,更代表着提前融入帝国未来核心圈层的门票!这是比金银赏赐更珍贵的恩典!
就在这喜庆欢腾的气氛达到最高潮之时,一名东宫内侍神色匆匆几乎是踉跄着小跑进殿,顾不得礼仪,径直冲到太子朱标身边,附耳急速低语。朱标脸上洋溢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猛地起身,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到御座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父皇,母后,东宫刘侧妃(刘伯温之女刘徽音)方才于园中散步时突感不适,腹痛难忍,太医局张院正已带人赶赴承恩殿,诊脉后急报……是临盆之兆!恐…恐有早产之虞!”
朱元璋和马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转为震惊与关切!马皇后霍然站起:“快!快摆驾东宫!徽音那孩子身子骨弱,这还不足月…” 朱元璋也猛地起身,脸上再无半分喜色,只有帝王的决断和祖父的焦急:“标儿,栋儿,你们随咱同去!这里…”他看了一眼满堂惊愕的宾客。
朱栋镇定,立刻道:“父皇母后和大哥速去!儿臣留下主持宴席!”他深知此刻自己必须稳住局面。
“好!”朱元璋也不多言,携马皇后,带着朱标及几名贴身内侍匆匆离席,在侍卫的簇拥下疾步而出,登上早已备好的轻便御辇,风驰电掣般直奔东宫而去。殿内喜庆的气氛瞬间凝滞,众人面面相觑,纷纷为太子侧妃祈福。
殿内喜庆的气氛瞬间凝滞,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冰覆盖。方才还喧嚣鼎沸的恭贺声、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匆匆离去的帝后太子背影上,诚意伯刘基脸色瞬间苍白的。
朱栋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将那份几乎要破胸而出的焦虑硬生生压下。他重新坐回主位,脸上努力挤出一丝从容的笑意,声音清朗,尽量抚平殿内的不安:“诸位爱卿,些许家事,父皇母后与大哥前去料理即可。今日乃本王的燨儿、燧儿的生辰吉日,盛宴岂可因小恙而废?来,诸卿满饮此杯,愿吾皇万寿无疆,愿我大明国祚永昌,亦祝燨儿、燧儿福泽绵长!”
“臣等恭祝吾皇万寿无疆!大明国祚永昌!恭贺世子殿下、江宁郡王殿下福泽绵长!”在座的勋贵重臣都是久经风浪之人,瞬间领会了吴王的意图,纷纷起身,高举酒杯,齐声应和。声音洪亮,试图驱散那突如其来的阴霾。
酒宴继续,丝竹管弦之声再起,珍馐佳肴流水般呈上。然而,气氛终究是不同了。觥筹交错间,众人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殿门方向,交谈的声音也压低了许多,带着一份小心翼翼的关切和揣测。
刘伯温端坐席间,手中紧握的玉杯指节微微发白。他面上依旧保持着大学士的沉静与睿智,甚至还能与邻座的宋国公冯胜低声交谈几句经义。但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忧惧。
女儿刘徽音身子骨本就偏弱,此番不足月便发动,凶险难料。作为父亲,他恨不能立刻飞身前往东宫;作为臣子,尤其是以智计谋略着称的帝师,他深知此刻必须稳住,不能给太子添乱。这份煎熬,如同钝刀割肉,唯有他自己知晓。
东宫,承恩殿。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殿外廊下,朱元璋背着手,如同一尊沉默的怒目金刚,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青砖仿佛在呻吟。他眉头紧锁,目光如电,不时扫向内殿紧闭的房门,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靠近的低气压。偶尔从门缝中泄出的压抑痛呼,都让他脚下的步伐猛地一顿,眼神更加锐利几分。
马皇后则跪坐在偏殿内的小佛龛前,手中捻着一串沉香佛珠,双目微阖,嘴唇无声地快速翕动,虔诚地诵念着经文。她眉宇间那份母仪天下的雍容被深深的忧虑取代,脸色微微发白,唯有捻动佛珠的手指稳定而有力,仿佛要将所有的祈愿都注入这细密的珠串之中。
朱标侍立在父皇身侧稍后,同样面色凝重。刘徽音此刻生产遇险,牵动着太多人的心。他能感受到父皇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焦躁,也能看到母后强自压抑的恐慌。殿内每一次突然拔高的痛呼,都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在殿外每个人的心上。
太医局院正张院正带着几名资深御医和稳婆,在内殿忙碌着。宫女们端着热水盆、干净的布巾、参汤等物,脚步急促却不敢发出太大响声,紧张有序地进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草药混合的味道,每一次门扉的开关,都让外间等待的人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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