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看着手中的密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转身对副手道:“备马,去都总制使府。该让我们的李将军好好表现表现了。”
都总制使府内,李成桂读完密报,脸色瞬间惨白,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抬头看向王梦,声音干涩:“王佥事,这……明军当真已攻破捕鱼儿海,生擒伪帝?”
王梦冷笑:“千真万确。李将军,现在知道与天朝作对的下场了吧?”
李成桂扑通一声跪下:“下国小臣岂敢!下官这就点兵,将那些暗中勾结残元的逆贼一网打尽!另精选良马千匹,即刻送往辽东!”
“很好。”王梦满意地点头,“记住,吴王殿下喜欢听话的人。”
当夜,高丽王京掀起新一轮腥风血雨。李成桂亲率精兵,突袭了几处疑似仍与残元有联系的部落,砍下首领的头颅悬挂城门。郑道传则连夜赶制《颂圣录》,极尽谄媚之能事,并下令全国寺庙道观诵经,庆祝大明胜利。
捕鱼儿海的硝烟尚未散尽,但这场胜利的涟漪,已经开始改变整个东北亚的格局。帝国的意志,如同这冬日凛冽的北风,席卷着每一个角落。
寒风呼啸,旌旗猎猎。南返的队伍如同一条巨龙,在漠南苍茫的大地上缓缓移动。队伍最前方,是神策军的精锐骑兵,清一色的深蓝色军服和精锻胸甲,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们手持长矛,腰佩马刀,警惕的目光扫视着道路两侧的每一个起伏。
紧随其后的是几辆特制的囚车,粗大的原木栅栏内,关押着此战最珍贵的“战利品”——北元伪帝脱古思帖木儿和他的核心大臣们。脱古思帖木儿蜷缩在囚车一角,曾经华丽的龙袍早已换成粗布囚衣,头发蓬乱,面容枯槁,眼神呆滞。
偶尔有押送的士兵经过,他都会不自觉地瑟缩一下,仿佛害怕随时会落下的鞭子。知院捏怯来被关在另一辆囚车里,神情相对平静,但眼中的恐惧和忧虑同样无法掩饰。
囚车之后,是连绵不绝的马车队,装载着从捕鱼儿海缴获的珍宝:金银器皿、珠宝玉石、名贵毛皮、典籍文书……每一辆车都有专人看管,登记造册。再往后,是浩浩荡荡的俘虏队伍,普通元军士兵和牧民被绳索串联,在明军押送下蹒跚前行。队伍两侧,神策军的击发枪兵和速射炮分队时刻保持警戒,防止任何可能的骚乱或劫囚。
朱栋骑着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玉狮子”,行进在中军位置。他身披御赐的赤色织金斗篷,内着亲王常服,面容沉静,目光深邃。墨羽、墨友谦和高勇等心腹将领紧随左右。
“殿下,前方三十里就是兴和卫了。卫指挥使已派人迎候,备好了热食和干净营房。”一名鹗羽卫探马飞驰而来,滚鞍下马禀报。
朱栋微微颔首:“传令,加速行进。今晚在兴和休整,明日卯时出发。”
“遵命!”
随着队伍接近兴和卫,道路两旁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百姓。他们有的挎着篮子,里面装着煮熟的鸡蛋、面饼;有的提着水壶,冒着热气;更多的是空着手,只为亲眼目睹这支传奇的凯旋之师和传说中的“伪皇帝”俘虏。
“看!那就是神策军!听说他们的火器能喷雷吐火,百里外取人性命!”
“快看囚车!那个就是伪帝吗?怎么像个乞丐似的……”
“呸!胡虏也有今天!我爹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大明万胜!吴王殿下千岁!”
欢呼声、议论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人群越聚越多。地方官员带着衙役拼命维持秩序,为车队开辟通道。
朱栋抬手示意队伍暂停。他翻身下马,走向路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那老者拄着拐杖,身边跟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颤巍巍地想要跪下。
“老人家不必多礼。”朱栋上前扶住老者,温和地说。
老者泪流满面,声音哽咽:“殿下……小老儿的两个儿子,都死在胡虏手里……今日得见伪帝被擒,死也瞑目了……”说着就要拉孙子磕头。
朱栋制止了他们,从怀中掏出几块洪武重宝银币递给男孩:“拿着,好好读书习武,将来报效国家。”在周围百姓的惊叹和赞美声中,他重新上马,下令继续前进。这个小小的插曲,通过百姓的口口相传,很快演变成“吴王仁德爱民”的佳话,进一步提升了朱栋的声望。
兴和卫的欢迎仪式更加隆重。卫指挥使率全卫官兵出城十里相迎,城内张灯结彩,如同节日。朱栋严令部队不得扰民,神策军纪律严明,夜宿城外预设营地,只有少数将领入城赴宴。宴席上,朱栋婉拒了各种珍馐美味,只要了简单的面饼和羊肉汤,与将士同食,再次赢得一片赞誉。
夜深人静时,朱栋的营帐依然亮着灯。他正在审问知院捏怯来。与白天的温和形象不同,此刻的朱栋目光如刀,语气冰冷,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捏怯来,你是个聪明人。该说的都说了,但本王知道你还藏着什么。”朱栋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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