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迟多久?”
“乐观估计,三个月。我们需要重新制造被破坏的核心部件,重做安全验证。”雷工叹了口气,“最麻烦的是士气打击。很多技术人员开始互相猜疑,担心身边还有‘内鬼’。”
陈飞点头:“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之一——从内部瓦解我们。”
“陈总,还有件事。”雷工压低声音,“昨晚事故后,我检查了所有研发数据服务器的访问日志。发现有一台终端在事故前后访问了LQ-7催化剂的完整工艺文件,访问者使用的是已离职研究员赵峰的旧账号。”
“赵峰?他不是半年前就辞职去高校了吗?”
“是的。但他的账号权限一直没有完全清理干净。”雷工神色严峻,“更奇怪的是,那台终端物理地址显示它在...行政楼的会议室。但那间会议室昨晚根本没有预约使用记录。”
陈飞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人盗用旧账号,在事故期间窃取数据。能追踪到具体设备吗?”
“设备MAC地址对应一台公司配发的笔记本电脑,编号是XT-078。”雷工调出记录,“但这台电脑在资产管理系统里标记为‘已报废待处理’,理论上不应该还能连入内网。”
吴瀚海加入讨论:“除非有人重新激活了它,并且绕过了报废设备的网络访问限制。这需要相当高的系统权限。”
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试验场的安全漏洞,可能远比表面看到的严重。
上午九点,董事会紧急会议召开。当陈飞汇报完事故情况和初步调查结果后,会议室的气氛凝重起来。
“三个月延迟?”一位新加入的董事,来自龙腾资本的周总皱眉,“这会影响我们与三家物流公司的供货协议,违约金可能高达数千万。”
“安全是第一位的。”另一位董事说,“但问题是如何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我建议聘请专业的安全公司,对全公司进行彻查。”
“我同意。”又有人说,“同时应该加快与保险公司的理赔流程,减少财务损失。”
陈飞听着各方意见,最后开口:“我建议采取以下措施:第一,成立内部安全委员会,由我直接负责,全面升级研发中心的安防体系;第二,启动第二代电池的备用工艺路线,虽然性能略低,但可以保证基本进度;第三,主动与客户沟通,争取谅解,必要时承担合理补偿。”
“备用路线的性能下降多少?”周总问。
“能量密度降低8%,循环寿命减少15%。”雷工回答,“但安全性更高,生产工艺更成熟。”
“市场能接受吗?”
“对于首批商用客户,我们可以提供价格补偿和技术升级承诺。”陈飞说,“重要的是维持供应链的连续性,不给竞争对手可乘之机。”
经过激烈讨论,董事会最终通过了陈飞的方案。
但陈飞能感觉到,一些人对他的领导能力开始产生怀疑——在获得大笔投资后不久就发生如此严重的安全事故,这无疑会动摇投资者的信心。
会议结束后,陈飞回到办公室,发现苏瑾已经发来一份初步报告。
报告显示,那几家做空中国新能源企业的欧洲基金,都通过多层离岸架构,与一家注册在卢森堡的“技术咨询公司”有关联。
而这家咨询公司的客户名单中,赫然有“新火研究所”的名字。
“资本与技术的合谋。”陈飞喃喃自语。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敌人,可能是一个结构复杂、资源雄厚、手段专业的联盟。
下午,警方传来消息:刘明苏醒了,但声称对事故前后的事情毫无记忆。
医疗检测证实,他体内的神经抑制剂确实可能导致长达72小时的记忆缺失。现金来源不明,车上也没有发现与外界联络的证据。
线索似乎暂时中断了。
但陈飞知道,这场暗战才刚刚开始。他让吴瀚海继续深挖内网入侵的痕迹,同时要求张奕团队加快“玄武”网络的安全架构重构,以应对即将实施的数据安全法规。
傍晚,陈飞独自来到试验场的高处平台。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研发园区,灯火渐次亮起,工人们正在有序地进行事故后的清理和检修。
手机震动,是妻子林薇发来的消息:“晚饭还回来吃吗?儿子今天在学校得了科技竞赛奖,想跟你分享。”
陈飞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他已经连续两周每天工作超过16小时,几乎错过了家庭的所有重要时刻。
“我尽快回来。”他回复。
就在这时,张奕打来电话,声音异常激动:“陈总,我们可能找到了突破口!那台‘已报废’的笔记本电脑,我们在系统日志里发现了一个关键信息——它在访问LQ-7文件前,先连接了一个外部VPN服务器,而这个VPN的注册邮箱,关联到一篇‘量子点阵’论文的通讯作者!”
“能追踪到人吗?”
“正在尝试。这个邮箱使用了隐私保护服务,但吴瀚海在暗网数据中发现了一些关联信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但我们有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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