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窗沿,楚凌天睁开眼,屋里还留着昨夜静修的冷意。他坐起身,手指在丹田处轻轻一压,那层壁垒依旧横在那里,但比前日松动许多,像一层薄冰被反复敲打,只差最后一下重击就能破开。
他没急着再冲。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修为卡在聚灵境一层巅峰已经四天,灵气积得满满当当,龙气在灵池里翻腾得越来越凶,可他始终按兵不动。突破要稳,不能乱了节奏。比起强行往上撞,眼下更该做的是把路铺宽些。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打开储物袋,取出几株药材摆在桌上。赤阳花三株,铁骨草五根,还有那包青叶兰种子,他已经挑出两粒品相最好的泡在清水碗里,一夜过去,种皮裂开一道细缝。
这些是上交任务后换来的资源,别人拿来炼体、种药、慢慢熬进度,他却另有打算。
他从柜底拿出一只普通地火炉,铜身有些发黑,是外门弟子常用的制式炉具,火候难控,炼中品丹都费劲。但他没嫌弃,擦干净炉口,把药材一一放入。
火云子引荐他接采集任务,又指点了几句修炼上的事,虽未明说,但那份人情得记着。楚凌天不是不懂礼的人,尤其是对愿意伸手拉他一把的前辈。
他点火,调小焰头,让温度缓缓升起来。炼丹最忌心浮气躁,火一大,药精就散,成丹品质直接掉一档。他坐在炉前,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手虚按炉盖,靠体内元力感知炉内变化。
识海里,鸿蒙源珠安静悬浮,不参与炼丹,也不干扰火候。它只管提纯灵气,加速修炼,至于炼药,还得靠他自己。
第一遍煅烧持续了两个时辰。他中途添了三次炭,每次只加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确保火力稳定。等到赤阳花化成淡红药液,铁骨草析出银丝状纤维,他才将青叶兰芽投入其中。
药液遇芽,立刻泛起细密气泡,一股清苦中带甜的气味弥漫开来。他眉头微动,立刻调低火温。这味不对,偏甜了,说明青叶兰释放过快,若不控制,最后成丹会药性外泄,撑不过三天。
他掌心贴住炉壁,用《升龙诀》引导元力渗透进去,一点点压住内部热流。这不是什么高深手法,纯粹靠对灵气的精细掌控。普通人做不到,但他在识海模拟过三遍流程,每个节点都记得清楚。
炉内药液渐渐转为琥珀色,气泡变少,香味也沉了下来,变得醇厚而不刺鼻。
他又等了一炷香时间,确认药性完全融合,才掐准时机收火。
揭盖瞬间,九粒丹丸静静躺在炉底,通体呈半透明状,表面浮着三道浅金纹路——这是黄阶上品丹的标志。
他用玉瓶装好,吹去炉灰,把东西收拾利落。
火云子住在山腰一片石屋区,离外门弟子住处有段距离。楚凌天背上布囊,揣好玉瓶,出门时天已大亮,路上陆续有弟子走动,他低头赶路,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山路蜿蜒向上,两旁林木渐密。走到半山腰,一栋青石砌成的小屋出现在眼前,门前晾着几串干药草,屋角堆着碎炭和空药渣,显得简陋却不杂乱。
他站在门口,抬手轻叩三下。
“进来。”屋里传来一道沙哑嗓音。
楚凌天推门而入。火云子正坐在矮案前翻一本旧册子,灰袍落了些药粉,须发皆白,眼皮抬了下,见是他,略显意外。
“是你?有事?”
“晚辈特来致谢。”楚凌天从怀中取出玉瓶,双手奉上,“承您引荐任务,又指点修行,不敢独享所得,炼了炉丹,聊表心意。”
火云子皱眉接过,打开瓶塞看了一眼,鼻尖微动,随即眼神变了。他把瓶子倾斜,倒出一粒在掌心,对着光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黄阶上品淬体丹?”他抬头盯住楚凌天,“你炼的?”
“是。”
“用的什么炉?”
“普通地火炉。”
火云子沉默片刻,重新把丹药放回瓶中,仔细封好。“你可知外门多少人炼这丹?十个人里,八个炼出下品,一个勉强中品,上品极少。你一个聚灵境一层,连丹鼎都没有,竟能炼出九粒上品?”
“运气好,加上多试了几次。”
“哼。”火云子轻哼一声,却没再质疑。他盯着楚凌天看了几秒,忽然问:“你以前炼过?”
“自学过一点,没人教,错了就重来。”
火云子点点头,神色缓了下来。“倒是肯下功夫。这份礼,我收了。”
他把玉瓶放在案头,示意楚凌天坐下。“既然来了,有什么想问的,可以说。”
楚凌天没推辞。他知道机会难得,这种话不会说第二遍。
“我想问,为何同样药材,火候时间都照着典籍来,别人常得中品,我却能稳达上品?是不是还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地方?”
火云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道:“典籍写的是死规矩,可药性是活的。比如赤阳花,采于清晨者烈,午后者弱;铁骨草老根比嫩根多三分火性;青叶兰若是泡水太久,药气就散了一成。这些细节,书上不会写,得靠自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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